“餘欽說的很有道理,要不……”
“歡總,如果……如果她下次還來,我不會再讓您為難的,我會自己離開酒吧的,絕不會連累這裡的。
當初照哥好心收留我,我怎麼可能恩將仇報。”
照哥?
WOC……
馮封頭皮發麻了,如今誰最不想讓歡喜想起孫照?
非他莫屬。
可這小子竟然當著他的麵和歡喜提起來孫照。
他是不是在找死?
餘欽神色自若的看了一眼陶桉,這個時候他提起孫照,究竟是有意還是無心呢?
他心裡對陶桉重新審視了一遍。
歡喜在聽見陶桉說照哥時,不由得看向他,“你和孫照怎麼認識的?”
陶桉咬緊了嘴唇,似乎極力隱忍情緒,可他微微泛紅的眼睛還是將他的情緒顯露出來幾分,“很小的時候。”
歡喜微怔,小時候?
他和孫照又不是同齡人。
“我外公是國宴大廚,小時候照哥找我外公學雞絲粥孝敬他爺爺,我們是在我外公的廚房裡認識的。”
歡喜有些閃神。
雞絲粥,孫照最拿手,原來竟然是和陶桉的外公學的。
“你會嗎?”
陶桉愣住。
歡喜看著他,重新再問了一遍,“你會雞絲粥嗎?”
陶桉這才明白過來,忙不迭的點頭,“會。”
餘欽麵色帶笑,心裡則是得出結論,剛才不是錯覺,陶桉是真的用自身在誘惑歡喜。
他巧用心思想攀上歡喜?
隻是,他是單純的認為歡喜可以庇護到他,還是彆有用心呢?
馮封則是一臉莫名,怎麼突然說到雞絲粥了?
歡喜不是最喜歡吃啤酒鴨嗎?
“做一碗雞絲粥要多久?”
“四十五分鐘左右。”
歡喜身體靠向了沙發背,“那可以麻煩你給我煮一碗雞絲粥嗎?”
陶桉眼睛一亮,連連點頭,著急慌忙的道,“我,我這就去廚房給您做。”
“有勞了。”
“不,不客氣。”陶桉赧然一笑,同手同腳的跑去了廚房,還緊張的差點自己絆倒了自己。
餘欽:歎為觀止,現在的小年輕這麼拚的嗎?
他有這長相,又有這演技,他怎麼不去娛樂圈當戲子?
馮封則是嗤笑地橫睨向餘欽,這人總是開口閉口罵他沒腦子。
他現在看見真正沒腦子的人是什麼樣的吧?
就這小腦好像萎縮了的慫逼樣,他剛才竟然懷疑他勾引歡喜?
餘欽:豬一樣的腦子,現在連基本直覺都沒了?竟然還嫌彆人是蠢貨?
“嫂……歡總,受傷的兄弟們我已經安排人送去醫院了。”
胡耀安頓了傷員後,匆匆趕回了酒吧。
“辛苦了。”
這胡耀是萬萬不敢當的,誠惶誠恐的彎腰低頭。
餘欽歎氣,他這會真想揪住馮封的豬耳,大聲咆哮,看看,這才是正常的下屬該有的誠惶誠恐。
就剛才陶桉那樣的才是彆有用心。
他甚至開始懷疑,今天這一遭甚至有可能是陶桉的自導自演了。
否則他在藍色酒吧後廚窩藏了兩年,怎麼可能就在附光回京後不到一個月時間就發現了他躲藏在這裡呢?
餘欽傾身在歡喜耳邊低語,“我去後廚看看雞絲粥怎麼做的,偷學個師。”
說完,也不等歡喜反應,就起身往後廚方向去了。
歡喜看著他背影,不自覺的笑了笑。
隨他吧!
來到後廚。
餘欽一眼看見了正在忙活的陶桉,他腳步一頓,腰背靠在了流理台邊緣。
這個角度能看清陶桉的步驟,又不會打擾到他。
陶桉仿佛沒察覺到有人進了廚房。
灶上他已經用砂鍋開始煮了粥,米已經在翻滾。
他非常熟練的將雞胸肉切成絲,刀工非常了得。
至少在餘欽看來,是絲毫不亞於他家裡高薪請的專業大廚的。
“你這是用陽城那邊的生滾做法?”餘欽突然開口問。
“嗯,是的,我外公就是陽城人。”
陶桉頭也不回的輕聲回答道。
餘欽笑了笑,隻是笑意並不及眼底。
“陶先生雖然不是入贅的,但向來對他妻子很是尊敬,怎麼就……有了你呢?
還讓你冠了陶姓?
而且你的存在,附光的存在,大家竟然都不知道,內庭瞞的挺緊的。”
陶桉依舊是頭也不回的回,“內庭如果真的想要隱瞞一些人和事,其實還真不難,你們大家不知道也不奇怪。”
餘欽點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畢竟我們這些已經隔了輩的遠親和你們陶家是不能相提並論的。”
陶桉一邊留意著火候,一邊上手熟練的醃製雞絲,還能一心三用說話,“陶家是貴在陶太太身上,和陶家關係不大。
你們放心,我這人在陶家其實無關緊要的。
我外公死了,他隻有一個獨女,難產血崩死了。
我對於陶先生來說,他根本不熟。
在這世上也沒人當我存在,除了附光還有些想不開,等過兩年她就不會把我當回事的。”
餘欽審視著陶桉的身形,個高腿長,偏瘦,所以明明有二十歲了,可身形還是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
既有少年人的纖薄,也有青年男人的力量感,骨相皮相都非常好。
又是二十歲的年輕鮮嫩和朝氣蓬勃,是青春的氣息。
如果不是今天看見陶桉,他都忘了,歡喜其實也正年輕。
過了年,歡喜也才二十三歲。
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比起年長的男性,或許更容易自然而然的喜歡上同齡人。
從謝景成到孫照,其實都和歡喜歲數相差不大。
“你想攀上歡喜?”
陶桉結束醃製雞絲的動作,攪動著砂鍋,非常輕的聲音,“是的。”
“為什麼?”
“我覺得她能保護我。”
餘欽冷笑,“你覺得你能?”
陶桉搖搖頭,“儘人事,看天意。”
他停下攪拌的動作,回頭看著餘欽,露出一抹非常燦爛的笑容。
真真是笑顏如花,動人心弦。
“畢竟,我才二十歲,就算再過十年,我也才三十歲,而你?你們……都老了。”
餘欽:……
操,這會他突然想變成馮封打爛這人一口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