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懶得吐槽她,簡直失心瘋一樣。”
聽林萌這話,歡喜就知道廖珍沒有說實話。
她笑了笑,倒也無所謂。
不過,葉回這麼快就追去了東江,這迅速的反應根本不是葉回能決定的……看來葉家介入了。
以歡喜對林小姑的了解,突然有些明白廖珍的心情了。
因為就算她把這件事告訴了她父母,也不一定能達到她想要的預期。
“廖珍才多大?不好好讀書,跑去談戀愛,還談了個京城人。
這其實也無所謂,隻是為什麼要讓家裡人知道?我也是無語了,都不知道她腦子裡想啥。”
林萌吐槽個不停,“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她談戀愛這麼巧就被你撞見了?”
歡喜語焉不詳,“就湊巧遇見了。”
“那真是巧…”
手機那邊傳來有人和林萌說話的聲音,“啊,歡喜,我不和你說了,我到公司了,晚點我打給你。”
歡喜收起手機,沉默地看著車窗外,不確定這是不是也是一種因果?
如果她沒有介入,廖珍的命運是不是會不同?
……
歡喜舍得放權,賀知衡又非常樂意上手。
短短時間內,他就幾乎掌控了中順的經營權。
為什麼說是幾乎呢?
因為他身邊還有一個如同鬣狗一樣撕咬著不放,硬生生的成為了一把懸在賀知衡頭上的利劍的陶桉。
兩人在公司的競爭非常激烈,也很是精彩。
歡喜穩坐釣魚台,冷眼看著兩人你爭我奪的博弈,也形成了互相製衡的局麵。
她知道這樣下去,久而久之,內鬥趨勢就會逐漸擴散開來,自然而然內部開始分裂。
鬥爭席卷開來後,整個中順的中高層都會慢慢加入……
歡喜合上手裡的文件,背靠在寬厚椅背上轉過身,遠眺著落地窗外的藍天白雲。
這個時間點,餘欽應該已經到了雙蓮鎮了。
辦公桌上的手機振動了起來,歡喜笑轉過身,拿起手機。
是餘欽打來的視頻電話。
歡喜接了。
餘欽的臉沒有第一時間入鏡,可入目的熟悉場景讓歡喜都怔住了。
因為餘欽給她看的是她的家。
歡喜咽喉有些發緊,“……你怎麼這個時間還過去了?”
“你給了我鑰匙,那我肯定第一時間回來看看的。”
餘欽的臉終於出現在了鏡頭裡,他學歡喜把她最喜歡躺的搖椅拖到了屋簷下,自己躺了上去,悠閒愜意地晃悠著。
看的歡喜都有些羨慕了,她突然有些想外婆的的搖椅了。
“去上班地方報到了嗎?”
“那必須的,你是沒看見那場景,隻能說咱雙蓮鎮不缺人才,搞得儀式非常出彩。”
歡喜笑了,“那……葉定西看見你是什麼表情?”
“差不多見鬼的表情吧。”
歡喜再也忍不住輕笑出聲。
見歡喜眉開眼笑非常開心,餘欽眼神柔和了下來,撐住了搖椅定格,低低喚她,“歡喜。”
“嗯。”
“今年回家過年好不好?”
歡喜下意識的抬眼,和手機裡的餘欽目光對視著。
“可是今年離過年還早的很,現在才七月初。”
餘欽看著歡喜,柔聲道,“可我現在就開始盼著過年了。”
歡喜看著視頻裡的餘欽,腦中浮現出了餘欽陪她過年時的快樂場景。
突然就覺得,有何不可呢?
“好,到時候我還帶淩姨他們回去和我們一起過年。”
親耳聽到了歡喜給出的承諾,還聽到了額外的我們,餘欽笑的非常開心。
“那我可以時常來家裡住嗎?”
“當然可以。”
“那…我可以直接住下來嗎?”
歡喜詫異,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你的意思是直接住這裡?”
“嗯,可以嗎?歡喜。”
“……這樣會不會你不方便呢?”
“我方便的。”
歡喜沉默片刻後,無奈在心裡歎了口氣,“那隨你吧。”
如果這是他想要的,就隨他吧。
餘欽這下才是真的滿足了。
在彆人鬥的你死我活的時候,他已經占據了歡喜的根。
他不再怕自己心裡預設過無數次的最壞結果出現了。
歡喜不會拋棄這裡。
他占據了這裡,會和歡喜的家融彙為一。
真有那一天,他就算不會贏,也不會輸個徹底。
掛斷歡喜的視頻,餘欽打量著院子。
得到歡喜同意後的他,再看這裡,心態已經不同。
從現在開始,這裡是他和歡喜的家。
他的人生目標將紮根在東江。
從雙蓮鎮到寧城市裡,再到省裡……青山村這個家,是他和歡喜的。
無論是誰都搶不走,也彆想搶。
無論何時何地,隻要歡喜回來,她都會看見家的溫暖,而不隻是一座空無一人的院子。
他找到了一條留住歡喜在自己生命裡的捷徑路。
……
謝景成從悅翠公寓回到四合院。
剛回到房間,發現周星窈坐在他的臥室沙發裡。
顯然是在等他。
謝景成不動聲色的皺眉,他和周星窈大多數時間都是分房睡的。
成年男女,也不是什麼虛假婚姻。
隻有過夫妻生活的時候,他才會留宿在主臥室,平常他都住這間房間。
有什麼事情,她會在手機上通知他。
上次因為提起歡喜的事,不歡而散後,中間兩人還過了一次夫妻生活。
他以為那件事情徹底翻篇過去了。
但今天看來,這隻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
在她這裡,沒有翻篇,隻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你去哪裡了?”
謝景成看著她,沒說話。
“我問你去了哪裡?”
謝景成揉了揉眉心,非常無奈的問道,“你究竟想要我怎樣?”
周星窈眉眼沉了下來,不怒而威的重複又問了一遍,“我問你去哪裡了?為什麼不回答我?”
“我是你的犯人嗎?我在你這裡已經連人身自由都沒有了嗎?”
“那你告訴我,你今天沒課,你沒在家裡,你去了哪裡?”周星窈非常執著的盯著他,隻問這一個問題。
謝景成知道她這樣執著,肯定是知道了,那他撒謊推脫的意義隻會起反作用。
“既然你知道,為什麼一定要問?非要我嘴裡說出來,好啊,我回答你,悅翠公寓,然後呢?接下來你要說什麼?”
周星窈冷冷的盯著他,“謝景成,你真讓我惡心。”
謝景成麵沉如水,他極力壓下心裡翻湧的情緒。
可周星窈並不準備放過他,
“謝景成,明明是你自己選的路,怎麼,走到一半發現自己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後悔了?
念念不忘了?
惺惺作態了?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讓我惡心?
你以為歡喜現在還記得你?
她現在身邊的男人數都數不過來,排一個星期都不重樣的。
她現在就是個靠用身體拿捏男人的婊子……”
啪!
隨著這記巴掌聲響起後,整個房間陷入了死寂。
謝景成的手在微微顫抖著。
周星窈維持著自己被打至一旁的臉,久久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