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順大廈,會議室。
歡喜冷眼看著大屏上正在播放的監控視頻,目光一一掃過在場人的神色變化,最後落到兩個當事人身上。
賀知衡一派淡定,仿佛大屏上正在被撞擊的車不是他的車。
而陶桉,竟然也非常淡定,仿佛視頻裡正在作惡的人不是他一樣。
賀知衡關了視頻,目光看向了歡喜,開始綿裡藏針,“歡總對此事怎麼看待?”
歡喜目光轉向了陶桉,直接照搬了賀知衡的話,“陶副總對此事怎麼看待?”
陶桉心裡其實並沒有他表麵上表現的那麼淡定。
他是真沒想到賀知衡竟然不怕丟臉的小題大做,直接把這件事直接擺在了歡喜麵前。
想到歡喜說過的話,陶桉心裡發虛。
這應該不算過分吧?
他撞的時候車裡一個人都沒有,也沒有造成什麼人受傷。
沉默之後,陶桉懺悔道,“關於這件事,我非常抱歉,事是我做的,但這隻是我和賀總之間偶然的私人衝突。”
賀知衡微微笑,不語。
歡喜心裡歎息,她不得不承認,她似乎看走眼了。
高看了陶桉。
把他抬上來和賀知衡打擂台,真是失策。
她背靠進椅子裡,目光看向賀知衡。
賀知衡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也抬眼對視。
歡喜心裡有了決定,終於開口,“不管陶副總和賀總之間是工作衝突還是私人矛盾?陶副總做出如此舉動,我很震驚,也很遺憾,我提議辭退陶副總,在座的有沒有異議?”
陶桉震驚的看向歡喜,下意識的就想抗議,可話到了嘴邊他生咽了下去。
無他,歡喜此刻看著他的眼神非常冷酷。
他但凡敢這會撒潑抗議,她可能就真的舍棄他了。
賀知衡眼神微動,心裡其實也是驚詫的。
但驚詫之餘,他又不得不為歡喜的殺伐果斷而暗自點頭。
陶桉這件事其實可大可小。
全都在她的一念之間。
可她竟然是直接放棄了陶桉這顆棋子?
這其實是有些出乎他意料的。
“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就按我說的解決方案……”
“歡總。”賀知衡突然淡淡開口截斷了她的話。
歡喜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賀知衡笑言,“陶副總說是私人衝突,那我把私人衝突當做公司工作來處理,反而是我小題大做了。”
他站起身,朝大家鄭重的致歉道,“私人衝突上升到公司工作上,是我該檢討,還請歡總和大家見諒。”
在座的人都下意識的看歡喜的反應。
歡喜臉色一沉,不怒而威,“賀總的意思是這件事就這樣重拿輕放了?
此例一開,以後公司員工但凡有什麼工作衝突私人矛盾的。
一言不合就可以約在公司地下停車場來個汽車對對碰?
或者乾脆械鬥火拚幾下?
你們當中順是什麼?”
陶桉把姿態放低,“歡總,是我錯了,我認罰,您彆生氣,我撞壞了賀總的車,我賠,我鄭重向賀總道歉。”
他飛快的衝到賀知衡麵前,九十多鞠躬彎腰,“賀總,都是我的錯,請你原諒我。”
賀知衡臉色有些僵,他沒想到陶桉能屈能伸到這個地步。
現在他被架起來了。
“陶副總不必這樣,都是同事……”
“那你原諒我了嗎?”陶桉沒臉沒皮的起身滿是期待的看著他問。
賀知衡:突然有些後悔留下這人了。
歡喜神色不明的看著兩人,沉聲繼續道:“既然賀總也承認是私人衝突,那麼你們二人的私人恩怨我可以不過問。
但是今後這種私人恩怨拿到公司來升堂論理的事,堅決不能再有第二次。
我也堅決不允許再出現這樣的惡劣事件發生。”
歡喜說完,看向人事部經理,直接給出了她的處理方案,結束這一鬨劇。
“陶副總罰薪半年,降職為總經辦普通員工,由賀總直轄監管。
稍後人事部對全公司發正式通告。
告誡全體員工,嚴禁在上班期間和休息期間在公司地界內發生任何性質的衝突。
一旦發生,一旦發現,當事人直接辭退處理。”
“好的,歡總。”人事經理手裡的筆記得飛快。
歡喜這才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