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淡漠涼薄入骨的眸子終於染上了情欲的靡豔。
歡喜心裡生出了幾絲愉悅感。
不論內裡如何?
是人還是禽獸?
單就賀知衡這身皮相骨相和這姿色,她不虧。
曆經一次爆汗後的運動……
賀知衡脹豔的唇抵在歡喜同樣脹紅的唇邊,感受著她清淺的呼吸,心神為之一動,剛平亂的身體再次躍躍欲試。
他偏移了幾分,不移開,他又會忍不住的啃上去。
歡喜不耐的推他,“重死了,你下去。”
賀知衡側了側身,將自身的身體重量偏移了幾分,手扣在歡喜腰上卻收緊了。
歡喜眉眼輕蹙,正想瞪他時。
賀知衡卻埋在她耳邊忍不住歎息了一聲。
幽幽聲歎,一念執意起,百萬障門開。
他知道,不是法則亂了,而是人心亂了。
與此同時。
一輛車正疾速朝紫金館而來。
周星窈親自開車,油門踩到底,完全不管超速這個問題。
坐在車後座的賀華容對此不但不阻止,甚至心裡急躁的恨不得周星窈開再快點,再快點。
可真到了彆墅門口。
賀華容卻又不敢下車了。
她透過車窗看著眼前的彆墅,也看到了院子裡停放著的黑色邁巴赫。
那是她弟弟的車。
知衡真在這裡!
他竟然真動用了這裡。
真是和……歡喜嗎?
賀華容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的捏著,不停的攥緊。
讓她呼吸開始艱難,她臉色開始發紫。
“媽?”
原本想按喇叭讓彆墅裡麵的傭人來開院門的,周星窈手都按上去了,又突然停住了。
她咬緊嘴唇,直接按喇叭,豈不是提醒到了裡麵的人?
“媽,你帶了鑰匙……媽?”
周星窈感覺到了異樣,轉過頭去看母親,頓時嚇到了,慌忙從賀華容的隨身包翻找出了藥,又給她擰開了一瓶水,幫她順氣。
周星窈不敢大意,她心知她母親的身體狀況如今已經是非常糟糕。
今天的事,她收到消息後,原本是不準備告訴她的。
可她沒想到,她母親這邊竟然也有人傳來消息。
她接到母親的電話時,其實正準備出發來紫金館。
為母親身體著想,她勸過她不要來。
可結果顯而易見,她母親不會考慮她的意見。
賀華容閉著眼睛等待藥效發揮作用。
直到胸口的緊繃沒那麼窒息了。
她才睜開眼睛,伸手拉開車門下了車。
她沒有這棟房子的鑰匙,這棟彆墅之所以還在,是因為產權問題無法售賣。
這棟彆墅產權證上是歡顏的名字。
周宏安死後,歡顏離開京城後,這棟房子被她收了回去。
她當時隻是不想便宜歡顏。
但她對這裡,嫌晦氣,也實在是膈應,一直空置。
直到十五年前,房產最值錢的時候,她才將它交給弟弟處置了。
出售送人或許不行,可是可以獎勵給高端人才住或是出租。
可她做夢沒想不到,會有一天,知衡自己會住這裡,還是和……
賀華容大受打擊的後退了一步,痛苦的無法呼吸。
她毅然伸手按響了門鈴。
彆墅大門打開,從裡麵走出來一位微胖的中年婦女,她身上甚至還係著圍裙。
顯然,她是彆墅的廚娘,且正在做飯。
“您二位是?”她眼神茫然
周星窈直接撞開了她,衝了進去。
“唉,你誰呀?你乾什麼的……
“讓她們進來。”
二樓露台上,突然出現的歡喜笑意盈然,也居高臨下的俯視母女二人。
她的笑容裡,是藏不住的惡劣意味。
都已經衝上了台階的周星窈緩慢又僵硬的後退了下來。
抬頭看著穿著一件淺色絲質睡袍,頭發還帶著濕氣的歡喜。
一口氣憋在了心裡,上不來,也下不去。
梗的她胸口生出了疼痛感。
她目眥欲裂的看著歡喜,無意識的搖頭,“你怎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歡喜手肘撐在露台上托著自己的臉,沒回答周星窈的話,而是看向了死死盯著她滿眼殺氣的賀華容,惡趣味爆表,“賀知衡在洗澡,你們稍等一會。”
賀華容撫摸著胸口,感受著自己此刻的平靜。
二十三年前,她自取其辱的跑到這裡來,本意是想放下身段來求周宏安回心轉意的,她甚至想好了,她可以接受歡顏的存在。
隻要周宏安不離婚。
可是她在這裡,親眼目睹了自己的丈夫是如何深愛著彆的女人的。
他紅著眼睛哄她吃東西,自責自己無能讓她受了委屈,哀求她不要放棄他……
那一刻她知道周宏安的心,她再也不可能挽回。
哪怕她退一步,他和她從此隻做名義上的夫妻,她隻占周太太名分,周宏安也不會同意。
她動了殺心。
她也實施了。
今天,她還是站在這裡,她也再次動了殺心。
可她茫然了。
她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可是如果代價是自己的親弟弟,她還能實施嗎?
如果死的不是歡喜,而是知衡?
不,不不,再想想……不能再操之過急。
對,她要先見見知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