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狗養的又嬌又慫的。
簡直離了大譜。
他就讓它餓著。
第二天還是不吃,還是餓著。
第三天不就乖乖吃了。
現在吃飯菜不知道多歡。
偶爾他給點骨頭給它啃,也啃的津津有味。
歡喜無語,“你當初買它的初衷是指望著它看護家?”
馮封理所當然的點頭,“對啊。”
歡喜進屋,都懶得和他掰扯,還對啊?
他按他在部隊看到的軍犬為標準,隨便一個集市上買了一隻奶狗,就指望著它能變成軍犬?
他想的倒是挺美的。
馮封係上圍裙就開始做飯了。
如今他的廚藝突飛猛進,飯菜味道非常可以。
歡喜吃著飯,看著馮封給裝了一碗飯,然後從廚房端來一碗煮過的肉碎倒進飯裡,踢了踢圍著他轉的小團子,不耐煩的,“去去去,趕緊吃,不要撒的到處都是,撒了的給我舔乾淨。”
小團子嗚汪了兩聲,歡快的吃了起來。
歡喜驚呆了,小團子才多大?她記得餘欽都給它喝奶粉,還沒碰過飯菜的。
“你給它吃的這個?”
“對呀,你看它吃的不知道多好。”
見她一臉震驚,以為歡喜不知道,馮封還特地解釋道,“歡喜,你放心,我問過人,肉我都給它剁碎了,還煮爛了,沒放鹽。”
歡喜看著嗷嗚吃的狂歡的小團子,突然有些不忍直視了。
餘欽要是看見了……
想著躺在醫院的餘欽,歡喜眼色淡了一些,她低垂下眼。
“歡喜,明天我們去農莊,像上次那樣住一晚,周日再回來好不過?”
馮封安置好了小團子的吃,他自己端著大海碗飯出來,在歡喜對麵坐下說道。
歡喜看著他,下意識地問,“是有什麼事嗎?茶姐的生日?還是海哥的?”不然為什麼去農莊?
“都不是,他們倆都是差不多時候過生日呢,一個臘月,一個正月。是我想讓茶姐陪你喝酒,不是說一醉解千愁嗎,我知道你因為餘欽的事不開心。”
“那你呢?餘欽的事,你是什麼想法?”
馮封給歡喜夾菜,把她碗裡都堆滿了,才客觀的認真說道:“我特地去看了現場,五爺爺說他命大,這還真不是假話。在那樣的絕境裡,就是我都不能保證自己能活下來。他竟然還活著,雖然是植物人,但也確實不算是真正咽氣了,其實已經是奇跡了。”
歡喜:……
她知道他對生死看淡,可真切地直麵他這一麵,她還是有些震撼。
看淡生死這四個字,看似簡單,可世間又有多少人真正能做到?
可他……卻是真的滿不在乎。
不僅不在乎彆人對生死,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你認為是誰要餘欽死?”
馮封奇怪的看了一眼歡喜,一副這還用說的神色,“肯定是老賀啊,哼,陰險毒辣的很。”
歡喜定定的看著他,“你不怕嗎?他連餘欽都容不下。”
馮封糾結了一下,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他應該不會對我下手。”
“為什麼?”
“因為你又不在乎我的生死,你心裡在乎餘欽的生死,他才會真的死。”
歡喜愕然。
雖然她心裡也清楚明白餘欽這次的無妄之災恰恰是因為她的幾分偏心。
可就連馮封都一清二楚看的明明白白。
她竟然以為送餘欽離開風暴圈就能給予餘欽幾分保護?
她犯的錯誤不是讓餘欽成為眾矢之的。
而是她以為人人都是馮封和餘欽。
是餘欽的包容和馮封無條件的接受,讓她以為……其他人也會在她擺出明麵上的態度後,會顧慮會不敢,會以她的意誌為意誌。
桀驁不馴的陶桉隻是上躥下跳,沒真正的動真格。
她就以為自己能壓製。
她竟然自大如此?
她憑什麼呢?
馮封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歡喜的臉色,“歡喜,要不我們先吃飯?不然飯菜都涼了,就不好吃了。”
歡喜根本沒胃口,她示意馮封自己吃。
馮封見她不吃,焦急的抓耳撓腮的,可是他一時又想不起來該說什麼話,讓歡喜開心起來。
“歡喜,是不是我說錯話了?”
歡喜搖頭,“沒有,你沒說錯。”
馮封絞儘腦汁思考,終於想到了他覺得能安慰歡喜的話,“其實你不用擔心的,餘欽這次這樣都不死,我覺得他命大的很,一定會醒過來的。而且你放心,老賀不會再出第二次手的。不然餘家人是會直接和他魚死網破的。”
歡喜看著馮封,從他眼神裡,她知道這話馮封說的是真心的,他是真的這樣認為。
她笑了笑,拿起筷子給他夾菜,“快吃吧,吃了我們去逛逛,給茶姐海哥買點禮物,你不是說明天去農莊?”
馮封立馬就高興了,他端起碗開始炫飯。
歡喜看著他,心情複雜之餘也有些倦乏。
她不該感到意外的,明明這都是按自己預測的方向走。
隻不過是她發現自己其實並沒有感到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