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總,您今天約我來,是有什麼事,不妨直說?”
賀知衡點點頭,“是要說的。”
他終於停下了剝蝦的動作。
歡喜等著他開口。
卻率先等來的是滿滿一瓷盤蝦仁。
賀知衡將剝好的蝦仁放在歡喜麵前,這才摘下手套,去到旁邊洗乾淨手,一邊用潔白毛巾擦著手一邊走回來。
自始至終,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隨意輕鬆的。
一點都不突兀。
因為他表現出的太過理所當然,就連歡喜一開始都沒覺得尷尬。
等反應過來後,她瞥見手邊的那盤蝦仁,渾身不自在極了,如坐針氈。
她想逃離這裡。
“歡喜,我知道對你來說我說的話會很突然。”
賀知衡沒落座,而是就站歡喜身旁,手擱置在了歡喜身後的椅背上,“可我要說的是我們之間還有彆的路可走,就像我做的一切,不是你心裡猜測的什麼彆有目的,僅僅是因為我……情難自抑。”
歡喜吞咽下了幾乎躥到喉嚨口的緊繃感。
哪怕他的行動早已經表明,她心裡也做好了心理準備,甚至該怎麼婉拒,她都想好了說辭。
可所有的預設在這一刻時,她還是因為難以置信和震驚而忘了反應。
就在這時。
門突然被大力推開了。
賀知衡眉頭一皺。
屏風後麵的小金和黨歲都起身走了出來。
在看清楚強硬闖進來的人是誰後,原本蓄勢待發的小金遲疑了。
黨歲這會已經回到了歡喜身旁。
她也看清楚了進來的人,心裡很是為歡總焦急。
因為來人裡有餘欽。
不僅如此,京城最具有傳奇色彩的四劍客,今天一個不漏全齊了。
門被推開的那一瞬間,歡喜就回神了。
不管是心裡還是麵上,她其實都不驚。
賀知衡這樣大張旗鼓的的舉動,如果全程沒有意外,她或許才會意外。
今晚她真正要麵對的人,在她看來,其實不是賀知衡,而是……周星窈。
周星牧入了伍。
就算沒入伍,周星牧對周星窈言聽計從。
周星窈能全權代表他。
賀華容沒在京城,所以來的隻能會是周星窈。
然而,
“呦,老賀,你竟然是真的在告白啊?”
陌生的男聲讓歡喜驚訝看過去,卻在看清楚走進來的幾人後,渾身僵硬住了。
餘欽……也來了?
賀知衡麵色微暗的回頭看了一眼小金。
馮封也一眼看見了小金,很是感興趣的走過去拍了拍小金的肩膀,“小金子,老賀連你都弄回來了,看來他是真要玩真的啊,他想乾什麼啊,用你對付餘欽?”
餘欽歎了口氣,亂成一鍋粥了,那就瘋魔吧。
他朝歡喜走過去,“歡喜,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可彆,她可是讓你們成為情敵的重要人證,怎麼可以走?”
餘欽眉眼沉了下來,“馮封?”
馮封才不理他,他丟下小金子,很感興趣的朝歡喜走了過去。
賀知衡皺眉,擋在了馮封前麵,“馮封,你管的是不是太寬了?”
馮封掏了掏耳朵,很是意外的看看擋在他麵前的賀知衡,又看看直接用身體擋住歡喜正不悅看著他的餘欽,語氣驚奇,“操,老溫,你竟然說的都是真的?”
溫元煜這會一點都沒有沉冤得雪的開心,反而氣的直接破口大罵,這次,他站馮封,“賀知衡,你是真瘋了,你瘋的不輕……”
“還有你,餘欽,你也是瘋了,好,今天這個機會難得,我不管你們究竟想要乾什麼,今天你們倆給我們說清楚你們誰先誰後?誰對誰錯?”
說到這裡,溫元煜還不解氣,直接針對起了歡喜:“歡喜,你也說,你和他們是什麼關係?”
周星窈帶著秦月也走了進來。
她誰都不看,眼睛死死的盯著歡喜,態度非常強硬的逼問,“我也想知道,你和我舅舅,還有餘欽哥,都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