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爺子的話讓歡喜成為了焦點,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回答。
周星窈更是死死的盯著歡喜,不敢眨眼。
歡喜目光直視著老爺子,認真地問,“我若是同意了,是不是就不欠周宏安的生身之恩了。”
周老爺子嘴顫動著。
歡喜也不急,她就認真專注的等周老爺子的回答。
他的回答也決定了她的選擇。
不隻是周老爺子,在場所有人都看見了歡喜眼底的認真,
孫照這下可不給他留情麵了,“老爺子,你是不是年紀大耳背啊?怎麼,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還是說……”
他臉上儘顯譏誚,“你們周家日落西山了,現在看歡喜事業有成、前途無量了,你就遲疑猶豫了,想著吸歡喜的血……”
“閉嘴!”
周老爺子勃然大怒,指著孫照,“你有沒有家教?你爺爺就是這樣教你的?”
“我爺爺怎麼教我的,你不滿意,你今天晚上下去找他老人家比劃一下不就行了?”
孫照混不吝的聳肩,臉上擺出‘方法已經告訴你了,拿去,不用謝’的皮笑肉不笑。
周老爺子氣的差點一個倒仰,“你……”
歡喜非常不耐煩,
“我的問題很難回答嗎?您顧左右而言他,答非所問,言辭支吾。耽誤了您孫子的就醫時間,到時候可不能賴我們。”
孫照眼睛亮的嚇人,瞬間變成了狐假虎威的狗腿子,非常大聲,“對,我們,到時候可彆怪我們。”
歡喜說的沒錯,就是我們,我們,我們……重要的事情要說三遍以上才行。
馮封也重重點頭,“歡喜說的對,所以,老頭,你不要嘰嘰歪歪了,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著反正你這孫子也廢了,就乾脆想賴上我們?”
周老爺麵色一沉,氣勢倒是很有壓迫感的看向歡喜。
這果然就是個孽障。
“好,好,孽障,就按你說的,今天的事你既往不咎,就當你償還了我兒子對你的生身之恩。從此你和我周家恩斷情絕,再無瓜葛。”
歡喜也非常爽快的開口,“好,那就說定了,我和你們周家的恩怨情仇一筆勾銷。今天過後,我再也不欠你們了。”
馮封哼了一聲,非常利索的收起了自己的槍。
一點都不覺得收回自己說過的話有什麼丟臉的,反而與有榮焉的道,
“歡喜說了算,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周星牧就算今天僥幸不死不殘,他的前程也終止在此刻,這句話我說的。”
歡喜對馮封的話沒反應。
她不追究,不代表周星牧今天觸犯了法律的事也這麼算了,她又不是法律!
周星牧需不需要負法律責任,這是周家的事,和她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她現在無事一身輕。
甚至覺得自己腿也不軟了,人也精神了。
歡喜覺得自己可以回去繼續上班了。
不過,
該說的話她還是要說清楚的。
歡喜看向周星窈,態度同樣端正認真,“周星窈,你爺爺的話你剛才可是聽到清清楚楚了,我和你們周家可沒有任何關係的。”
“所以,你最好是回去告訴你的母親,我不希望下次她也來找上我。”
“記住,可一可二不可三,你聽見了嗎?”
周星窈一雙眼睛燃燒著火一樣的恨意和憤怒。
歡喜看見了,她指了指她的眼睛,“你的眼睛告訴我,你很恨我,但是我現在不懼怕你們的恨意。”
“之所以較真,也不是天真的覺得能讓你們放下恨意。你們的恨意是你們的事,我隻管我自己是不是表明了態度?是不是說清楚了界線?”
“所以,周星窈,我需要你明確的回答,你得回答我。”
清清楚楚表達清楚了自己的立場。
然後歡喜又重新認真問了一遍,“你聽見了嗎?周星窈。”
較真的歡喜,小臉嚴肅,語氣認真,不但不顯咄咄逼人,反而透著至真至誠至善之美。
孫照和馮封這個時候看著歡喜的神態就是一模一樣的癡漢星星眼。
可聽在周老爺子耳裡,老血都在翻湧,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孽障,孽障,這簡直就是個孽障。
老三這個孽障都生了些什麼禍害出來?
周星窈知道她不開口,歡喜不會鬆口,耽誤的是星牧的時間。
她咬緊牙關,“好。”
歡喜滿意了,這才揮揮手。
中順十幾個全副武裝的保安們這才讓開了位置。
一直被中順保安們阻擋著不讓上前的急救醫護人員們滿頭大汗的蜂擁而上……
歡喜轉身往外走。
孫照趕緊跟上,“歡喜,我們去醫院看看吧。”
“不了,我回去上班。”解決了自己人生大事的歡喜滿血複活,她覺得自己的人生是真的可以重新開始了。
孫照想說就算沒受傷,但是受到了驚嚇也應該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的。
可看著歡喜的表情,他隻能欲言又止。
孫照在歡喜左邊,馮封就擠走了黨歲,霸占了右邊。
被無情擠開的黨歲默默地跟在了後麵。
而留下來善後的易年已經在組織保安們去檢查餐廳店員們都是什麼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