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一出,歡喜臉色淡了下來。
女孩子勇敢追愛,她很欣賞。
但勇敢追一個明說了有女朋友的男人,這是她的選擇。
但她以姿色論女性取悅男人,她很失望。
賀知衡輕笑了一聲,俊美的臉,因為這一笑,儘顯說不出來的風流。
沈汐月心裡的惱怒都因為他這一笑的魅力而消散了,目光又忍不住癡迷的盯著賀知衡看。
賀知衡卻是道:“知道我女朋友這個包,價值多少嗎?”
歡喜:……
沈汐月愣住,目光下意識的又投向了最初吸引她目光的美麗包包。
她神色驚疑的打量著歡喜。
剛才她並沒有仔細打量歡喜。
所以此刻她看的很認真。
然後,沈汐月臉色就難看了下來。
在她第一印象裡,歡喜姿色確實不算出眾。
可這會沈汐月仔細打量之下,這才發現歡喜身上的衣服質地非常好,合身到就像是比著她身形來剪裁定做的。
而且……近距離看,她才更發現這個乍看並不起眼,她認為平平無奇的女孩裸露在外的皮膚白嫩到毫無雜質,堪稱一絕。
通身的氣質更是……無法言喻。
沈汐月心裡一個咯噔。
她甚至覺得自己都有些不敢再盯著她看了,越看越讓她不敢直視。
沈汐月被羞惱衝昏的頭腦瞬間清醒了過來。
她眼神從歡喜身上移開,又觸及到賀知衡那張俊美非凡的臉,她立馬像觸了電似的彈開,也不敢再看。
於是,她目光落到了最初的原點,歡喜的包包上。
都不能多看,她看這個總行了吧?
至少,這個包包的鏈子是真好看,精致奢美,美貴的驚人。
下一秒,她臉色又難看了起來。
十之八九,這個也應該不是她能多看的吧?
但是為了讓自己徹底死心,沈汐月還是硬著頭皮問了,“這個包……什麼價值?”
追上來的另外兩名女同學也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賀知衡笑著說了個大眾皆知的名字。
是公認的、時年上過財富榜的一個大富豪。
“他有錢,但是這個包,他想搞個複刻版的,他都做不到。”
不是原材料弄不到,也不是找不到匠人。是他不敢這樣做。
賀知衡說完這句話,就牽住歡喜往圖書館方向走去。
留下三位被嚇到不輕的女孩兒。
沈汐月腿軟的站不穩。
“扶,扶我一把。”
沒人回應。
沈汐月回頭看著瑟瑟發抖的兩人,她苦笑地自己挪了兩步,靠在了樹上。
這才長籲了一口氣。
後知後覺的頭皮都發麻了。
今天之後,她再也不敢恃美淩人了。
而此刻走遠的歡喜,想著剛才賀知衡的話,越想越是覺得好笑。
最終,她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嚇到她們了。”
“嚇到了,才是她們有幸遇見你的造化,至少往後餘生,她們極大可能是會腳踏實地的。”
歡喜心悅極了。
誰不愛聽讚美的話呢?
可是賀知衡的話超越了讚美和奉承,而是真心實意的認知。
就好像她在他認知裡,是神一樣的存在。
嗯,歡喜都有點心蕩神馳了。
她抬眼望向賀知衡,笑了,“看不出來,你變化真挺大的。”
賀知衡神色微怔之後,他輕應了一聲,“嗯,是挺大的。”
歡喜腳步頓住了。
見她停步不前,賀知衡也不催,反而眼含笑意地注視著她。
歡喜臉上笑容止住,她目光從兩人十指相扣的手,慢慢移到賀知衡臉上。
賀知衡迎接她投來的目光,不躲不閃。
歡喜想著剛才自己說的話。
倒不完全是因為她又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出口。
而是……能讓她有感而發出這樣話的賀知衡究竟是有多大的變化?
“賀知衡。”
“嗯。”
“我們是不是……”
話說了半截,後麵的話,歡喜突然又不想說了。
她重新邁步往前走去。
賀知衡知道歡喜剛才想說什麼,可她又收住了,他心裡其實是有些意外的。
既然歡喜不說了,他也就不說了。
也許終有一天,歡喜是會想起來一切的。
而在歡喜想起來之前,他和歡喜的時光也許就是對他的最後恩賜。
圖書館是後來新建的。
建築宏偉,裡麵現代化設施完備。
倆人去了內部特藏展廳。
有專人帶領和介紹。
歡喜耳朵默默聽著,眼睛欣賞著。
在走到其中一處文獻前,她駐足了。
賀知衡看了一眼,在她耳邊給她介紹了起來。
專業介紹的人很有眼色的沒有上前打擾。
校長親自交代他好好招待的人,肯定大有來頭。
他可是時常和博物館那群人打交道的。
對奇珍異寶收藏類的價值,不說是行家,但也絕對算了解。
不說彆的,單就這女孩身上背的包包。
不懂的人隻看得見那閃瞎人眼睛的鑽石。
其實那條包鏈上最有價值的根本不是鑽石。
能用鑽石來點綴和映襯,都不失自身光澤和光潔度的珍珠能是普通珍珠?
那麼長一條鏈子上的珍珠隨便摳一顆下來。
都能夠普通人敞開吃一輩子都吃不完的。
逛完圖書館。
賀知衡見歡喜挺有興致的,但現在已經是中午了,該吃飯了。
“我們先去吃飯,下午再來?我訂的餐廳就離這裡不遠。”
歡喜倒是有另外的想法,“我們去試試這裡的食堂吧。”
“食堂?”
賀知衡難得有些愕然。
歡喜想一出是一出,吃了飯,她再逛逛,在這校園裡走一走,也算圓了她曾經的向往之情了。
“走吧,就吃食堂。”
“可是,食堂……”
歡喜回頭,冷臉瞪他,“你吃不吃?”
賀知衡笑,“吃。”
因為是自己提的建議,歡喜很是主動。
她問過介紹人之後,和賀知衡來到了公認最好吃的食堂。
一進來,她就後悔自己的一時興起了。
人太多了。
她以前在學校都是專往人少的食堂去的。
賀知衡一看她神色就知道她心思,他輕笑,剛才他就想說了,可她興致盎然沒想到這些。
歡喜本就心裡懊惱,他這一笑,就惹毛她了。
她橫眼賀知衡,“你笑什麼?”
賀知衡愣了愣。
歡喜借機轉身就走,離開這個人頭湧動的火爆食堂。
賀知衡摸了摸鼻子,心裡好笑之餘又很是新奇。
這樣孩子氣的歡喜,他從沒見過。
他趕緊追了上去。
一把牽起她的手就道歉,“我錯了。”
歡喜發現現在的自己挺不要臉的,倒打一耙還能麵不改色的得理不饒人,“你錯哪兒了?”
“我不該笑。”
“那你為什麼笑?”
賀知衡不敢說自己當時是覺得她的表情有趣了。
他笑著道,“我們去人少一點的食堂?或許乾脆去學校外麵的美食街找個人少的店吃飯?”
吃了差不多四年東江大學冷門食堂的歡喜遲疑了一下,還是遵循了內心的真實想法。
“去美食街吧。”
食堂其實根本不需要試,誰沒吃過學校食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