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振邦以為林毅不懂他的方言,可林毅卻偏偏懂。
林毅立刻用同樣的方言回答道。
“龍老,我看您的麵色紅潤,中氣十足,底子比許多年輕人都要好。”
“至於您腿上的舊傷,晚輩也略有耳聞,那是您的功勳章。”
“情況我大致明了,普天之下,若說根治,或許確實隻有我能辦到。”
龍振邦眼中精光一閃,帶著審視與好奇。
“哦?年輕人,口氣不小。那你說說,怎麼個治法?”
龍振邦撩起右褲腿,那道猙獰的傷疤和皮下異物的凸起,觸目驚心。
林毅在征得同意後,並指如劍,在傷疤周圍輕輕按壓、感知,片刻後心中已然明了。
“彈片當年穿透脛骨,戰時條件所限,隻能保全肢體,無法深究。”
“後來醫療發達了,它卻已與您的腿骨經絡血肉交融,強行取出,猶如拆梁換柱,風險極大,輕則傷及根本,重則……保不住這條腿。”
他目光如炬,看向龍振邦。
“最折磨人的是,它卡在關鍵經絡節點上。”
“每逢陰雨濕寒,或季節更迭,氣血運行至此便滯澀難通,痛如針紮蟻噬,直逼骨髓。”
“嚴重時,右腿僵直如木,動彈不得。這些年,您是全憑一口硬氣在硬扛,連止痛藥都不屑依靠。”
龍振邦臉上的從容瞬間凝固,眼中滿是震驚。
這年輕人,不僅說對了傷勢。
竟連他寧忍劇痛也絕不依賴藥物的隱秘堅持,以及那痛起來如針紮蟻噬、腿僵如木的細節都一清二楚!
這些,他從未對任何人言明!
他再看向林毅時,目光裡已帶上了真正的重視。
“那……你真能治?”
林毅淡然一笑,語氣卻斬釘截鐵:
“能。非但能治,今日便可讓您這頑疾徹底根除,且保證您術後恢複,遠勝從前。”
“小夥子,國內最頂尖的骨科國手,都不敢打這個包票。”
“他們做不到,是他們局限於常法。”
林毅語氣平靜,卻自有傲然。
“我之法,不在常理之內。”
龍振邦聞言,非但不怒,反而激賞的大笑。
“好!我就喜歡你這份狂勁!這條老腿,今天就交給你了!”
“龍老豪邁!”
林毅讚道,隨即目光轉向沈知意。
“沈小姐做個見證。若我失手,無需龍老追究,我任憑沈家處置。”
沈知意上前,纖手輕輕搭上林毅的手臂,聲音甜膩卻帶著鋒芒。
“林毅,龍老的身份非同小可,你可知……”
林毅不著痕跡地移開手臂,打斷了她。
“我從不拿人命,尤其是英雄的命開玩笑。”
他隨即取紙筆,龍飛鳳舞寫下一張藥方。
“立刻去備齊這些藥材。彈片存留多年,周圍骨骼必有增生變形,若影響功能,需以古法震髓正形之術調理,這些是術後溫養續接之物。”
龍振邦毫不猶豫將藥方遞給手下。
“速去!”
他痛快地躺上準備好的手術床,眼中滿是期待。
沈家先前的看護室,此刻已經改成了無菌手術室。
而無菌手術室內,一切按最高標準準備就緒。
美女醫師愛蓮娜協助進行局部麻醉後,林毅執刀在手,氣質陡然一變。
刀鋒劃過,精準避開主要血管神經,動作行雲流水,穩定得如同機械。
其速度之快,手法之老辣,讓圍觀的專業醫護團隊儘皆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