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蓮娜在旁邊,露出了一個十分擔憂的表情。
他甚至對林毅和沈知意非常不滿。
“林神醫,你能不能過來一下?”
她把林毅拽到一邊,低聲問道。
“林神醫,我承認,你的醫術確實有過人之處,但你要做的是換心手術啊。”
“你能不能跟我實話實說?對於換心手術,你有多大的把握?”
林毅非常明白,這女人,本性善良,之所以這麼問,是出於對患者負責。
艾蓮娜這問話,勾起了林毅一些深刻的回憶。
他簡短地愣了幾秒。
而艾蓮娜卻誤以為,這是林毅對換心手術沒有把握,所以不願回答。
於是臉色變得陰沉說道。
“如果你沒有換心手術的經驗,我絕不同意做這台手術。”
“畢竟心臟移植本就是非常困難的手術,即便手術順利,也危機重重。”
“我知道您擅長中醫,但現在這是以人命為代價的手術。”
“所以如果你不是有百分百的把握,我絕不允許你用患者的命來冒險。”
她說的話倒是讓林毅十分感動。
作為一個醫生,的確應以患者為核心。
他看向艾蓮娜,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穿透力。
“艾蓮娜博士,你問我有多少把握…那麼我告訴你,我五歲時,家傳的虛空觀想之法便已入門。十歲時,已能在腦海中,將一個人的五臟六腑、奇經八脈,連同最微小的毛細血管,完整地構建、運轉起來。”
他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劃過,仿佛在描摹著什麼無形的結構。
“十歲那年,我在識海中完成第一次觀想換心。至今,類似的複雜手術,我已在識海中演練了不下千次。”
“每一次供體與受體的匹配度、每一條需要吻合的血管直徑、每一針縫合的力度與角度,乃至術後所有可能的排斥反應與並發症…都在我的神念中推演過無數遍。”
艾蓮娜聽得目瞪口呆,這完全超出了現代醫學的認知範疇。
“這…這太不可思議了…”
林毅繼續道,語氣淡然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至於你擔心的手上功夫…”
他隨手從旁邊窗台的盆景上摘下一片嫩綠的葉子,葉脈纖細如網。
“看見這葉脈了嗎?我最初的手術台,是在活體蟬翼的脈絡之上。用特製的玉針,在必須保證蟬翼完整振動的條件下,將比這葉脈更細微的脈絡完美續接。”
“當你能駕馭這種極致的脆弱與生命的律動,人體血管的韌性,反而讓你覺得是一種從容。”
他鬆開手,葉片緩緩飄落。
“現在,你還認為我是一個沒有經驗的初學者嗎?”
艾蓮娜怔在原地。
再看林毅時,感覺眼前這個年輕人仿佛籠罩在一層神秘的迷霧中。
他朝沈知意說道
“沈大小姐,安排手術吧。”
沈知意笑得嫻雅。
“我就知道這些事情難不倒你。”
隨即就讓手下,把這位患者推進了手術室。
艾蓮娜這次沒有再阻攔,她看著林毅,眼神複雜,最終還是忍不住追問。
“可是…觀想終究是觀想,現實中…”
林毅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於我而言,現實,不過是另一場更為精密的觀想。區彆僅在於,需要多付出一分專注罷了。”
說完,他徑直走向消毒區,步伐沉穩,沒有絲毫猶豫。
艾蓮娜看著他堅定的背影,原本緊揪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來。
她快步跟上,準備履行自己作為助手的職責。
林毅在腦海裡再次觀想了一遍整個手術過程,確認萬無一失。
他目光掃過那些精密的儀器,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它們隻是些熟悉的舊物。
兩分鐘後,他淡然開口。
“開始。”
艾蓮娜看得出,林毅在這台手術時,確實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