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羅刹瞟了一眼李月娥,說:“看來真正的鬼還沒出現。”
綠衣青年說:“林師妹,我也想抓那個至今未出現的鬼,我們可以聯手的。我先把他們三人送上車,有話要對你說。”說著抓起張雪和王風,與李月娥一起走出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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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圓和司馬空空起身掠到前簷,發現李月娥、張雪和王風上了一輛篷車而去,綠衣青年返身走回廟內。
方圓悄聲說:“大哥,你去跟蹤篷車,我留下看看。”
司馬空空也低聲說:“好。看來玉羅刹和那個綠衣人都是東海日月島的人,說不定是日月魔教弟子。日月魔教名列惡人榜頭名,很危險,你要小心!”
方圓說:“我會小心的,你也要小心!”
兩人從廟側麵跳下,司馬空空追向篷車,方圓潛到窗下向廟裡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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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裡燭光迷蒙。
玉羅刹說:“陳師兄,我不想聽你說什麼,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聲音稍變得柔和些,但還是那麼冰冷。
綠衣青年諂媚說:“林師妹,何必拒人千裡呢!我的心你還不明白嗎?我是為了你才來中原的。”.
玉羅刹說:“明白,我明白得很,在日月島,你是我和我娘的主宰!”
綠衣青年忙解釋說:“林師妹……”
玉羅刹打斷說:“不用再說了,你我都是奉命行事,你的事我不過問,我的事你也彆管,互不乾涉。”
綠衣青年說:“可是,你抓鬼就是乾涉我的事了。”
玉羅刹譏諷說:“對呀!狐狸精是你的最愛,我抓她是我的不對。”
綠衣青年忙說:“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讓李月娥裝鬼是我的計謀,你抓她壞了我的計劃。”接著放緩口氣,而且很誠懇,說:“不過沒關係,幸好有驚無險。請林師妹不要把我和李月娥扯在一起,我和她沒有特殊關係。”
玉羅刹冷笑說:“有沒有特殊關係我不關心。”
綠衣青年不介意,說:“林師妹,你一向言行檢點,怎會名上惡人榜的?江湖上流言蜚語,說什麼采陽補陰……簡直不堪入耳,怎麼可以……?我是相信你的,發生在杭州的‘摧花十一’與你無關。”言語軟中有硬,顯然也在揭玉羅刹的短。
玉羅刹嗔說:“呸!惡心,我不在乎你怎麼想!”
對一個自己不在乎的人,的確不在乎他怎麼想。
“好了,我要走了。從明天開始我行動不便,你不要來找我。”玉羅刹說完舉步往外走。綠衣青年緊跟上前似乎要扶的樣子,卻疾手點向玉羅刹背後的“靈台穴”。玉羅刹身子震了一下遂癱下,綠衣青年順勢把她放在椅子上。玉羅刹驚聲說:“陳師兄,你要乾什麼?”
綠衣青年拜倒在玉羅刹麵前,如同信徒拜佛,虔誠地說:“林師妹,請原諒我,我不能沒有你,我要正式向你求婚,請答應我吧!”
玉羅刹似乎動彈不得,冷笑說:“陳誌中,這樣的求婚方式挺新鮮的,虧你做得出。不用假惺惺,說吧,你想用什麼要挾我?”
綠衣青年陳誌中站起來,露出得意的笑容,好像是捕到獵物的獵人,“彆說得這麼難聽。當年你們母女叛逃到日月島,若沒有章島主的收留,哪有今天啊?章島主派你來‘問天’,你卻借機挾私尋根問祖,是對日月島的背叛。你是中原叛徒、榜上惡人,隻要我揭穿你的身份,你在中原將寸步難行,隻有乖乖地回到日月島。日月島是我的地盤,你娘羸弱多病,你還不是任我擺布?”
玉羅刹平靜地說:“過去的恩情固然不能忘記,但不用出賣自己的一生去償還吧?章島主派我而不派你參與‘問天’,就是怕你們父子陽奉陰違,借機搗亂。你不用拿我的身世作文章,中原人早已不記前嫌了。你們父子不是野心勃勃想反攻中原武林嗎?惡人榜預測令尊將要密謀刺殺東方白,現在中原遠比日月島強大,你自不量力是自取滅亡。隻要我說出你的身份,恐怕你永遠回不了日月島了。”
“林師妹果然厲害,看來我們永遠不可能走在一起了。霸王廟裡霸王強上弓,哈哈……一定彆有滋味。”陳誌中獰笑著雙手抓向玉羅刹,就像在抓籠中的兔子。
“救命啊!”玉羅刹尖叫起來。
“三更半夜,荒郊野外的,鬼來救你!”陳誌中說著,十指如鉤不緊不慢逼近玉羅刹,製造儘可能大的心理恐懼。
驀然,一顆石子如流星擊中陳誌中的手腕,一道白影隨之穿窗而入,出手如電將陳誌中擊倒滾了出去。
“無恥之徒!”躍入的白影是方圓,落在陳誌中原來的站位上。陳誌中滾出長身而起,劍如白虹貫日刺向方圓。方圓閃身避開,虎著臉說:“同門私事,外人不便插手,我還是解開你師妹的穴道,讓你們自己解決吧!”
陳誌中一聽奪門而逃——若讓玉羅刹出手,恐怕連逃走的機會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