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雲成為真傳弟子已有七日。
這日清晨,他正在冰殿中修煉《玄冰秘典》,突然收到冰無暇的傳訊。
"速來玄冰殿,宗主召見。"
淩雲立刻收功,整理衣袍後前往玄冰殿。
這座大殿位於玄冰宗最高處,通體由萬年玄冰砌成,氣勢恢宏。
殿前守衛見是真傳弟子,恭敬放行。
淩雲踏入殿內,隻見冰無暇已在一旁等候,殿中央高座上坐著一名藍袍中年男子,正是玄冰宗宗主寒天霜。
寒天霜麵容威嚴,雙目如電,氣息深不可測,至少是禦空境巔峰修為。
在他兩側,站著四位長老,其中就有寒無心。
"弟子淩風,拜見宗主,拜見各位長老。"淩雲恭敬行禮。
寒天霜微微頷首:"免禮。聽聞你在極冰原表現不俗,獨自斬殺七階冰淵獸?"
淩雲謙遜道:"弟子僥幸,多虧冰師姐相助。"
寒天霜不置可否:"能得無暇賞識,必有過人之處。今日喚你來,是有任務交予你。"
淩雲心頭一動:"請宗主示下。"
寒天霜取出一枚玉簡:"北域"霜雪城"近日有異動,疑似七派餘孽潛伏。你與無暇前去查探,若有發現,立即回報。"
淩雲雙手接過玉簡:"弟子領命。"
冰無暇補充道:"霜雪城是我宗勢力邊緣地帶,與西域接壤,魚龍混雜。此行需隱藏身份,暗中查訪。"
寒天霜又交代了些細節,最後道:"此行凶險,賜你玄冰護符一枚,可擋通玄境一擊。"
他取出一枚藍色玉符交給淩雲:"切記,安全第一。"
淩雲鄭重收下:"弟子謹記。"
離開玄冰殿,冰無暇帶淩雲去領取任務物資。路上,淩雲試探問道:"師姐,這七派餘孽是?"
冰無暇淡淡道:"半年前西域玉虛宮被七派聯軍攻破,部分餘孽逃竄至北域。宗主懷疑他們意圖聯合我宗敵對勢力,圖謀不軌。"
淩雲心頭一震!
玉虛宮被滅了?
那葉靈兒、李飛他們如何了?
強壓下心中驚濤駭浪,淩雲故作平靜:"原來如此。那我們何時出發?"
"明日辰時。"
冰無暇道,"你先回去準備。"
回到冰殿,淩雲立刻取出傳訊玉符,嘗試聯係葉靈兒和李飛,卻毫無回應。他又試了莫言長老,同樣杳無音信。
"看來出事了。"
混沌鼎沉聲道,"玉虛宮被滅,他們生死未卜。"
淩雲握緊拳頭:"必須儘快查明情況。"
他強忍焦躁,開始為明日行程做準備。霜雪城既是調查目標,也是尋找同伴的希望所在。
次日清晨,淩雲與冰無暇在宗門外彙合。
兩人都換了便裝,冰無暇一襲白衣,淩雲則著青衫,看起來像普通遊曆修士。
"此行以姐弟相稱。"
冰無暇交代道,"我叫寒霜,你叫寒風,來自北域寒家,遊曆至此。"
淩雲點頭:"明白。"
兩人乘坐一艘普通飛舟,向霜雪城進發。
飛舟上,冰無暇閉目調息,淩雲則暗自盤算如何借機打探玉虛宮消息。
飛行半日,遠處出現一座巍峨城池。此城通體雪白,城牆高聳,正是北域與西域交界的重鎮,霜雪城。
"到了。"
冰無暇睜開眼,"城中禁止飛行,我們步行入城。"
兩人在城外降落,隨著人流走向城門。守城士兵簡單盤查後放行,並未多問。
城內建築多以白石砌成,街道寬闊,人流如織。
商鋪林立,叫賣聲不絕於耳。與玄冰宗的冷清不同,這裡熱鬨非凡。
"先找客棧住下。"
冰無暇低聲道,"晚上再去打探消息。"
兩人找了家名為雪鬆居的客棧住下。安頓好後,冰無暇出去探查,淩雲則借口購買丹藥,獨自上街。
他來到一家藥鋪,假裝選購丹藥,實則與掌櫃攀談:"聽說前段時間西域動蕩,可有影響貴店生意?"
掌櫃是名中年男子,聞言歎道:"可不是嘛。玉虛宮被滅,西域亂成一鍋粥,藥材都漲價了。"
淩雲心頭一緊:"玉虛宮?那可是西域大宗啊,怎麼突然就..."
掌櫃壓低聲音:"聽說是七派聯手圍攻,連護山大陣都打碎了。據說死了不少人,連掌門都戰死了。"
"那...可有幸存者?"淩雲強忍悲痛問道。
掌櫃搖頭:"不清楚。不過前些日子有批修士逃到我們城,據說就是玉虛宮的。"
淩雲眼睛一亮:"哦?他們現在何處?"
掌櫃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客官問這做甚?"
淩雲連忙解釋:"在下有位故交在玉虛宮,想打聽下落。"
掌櫃將信將疑:"城南雪竹院好像住著些西域來的修士,你可以去問問。不過小心些,最近城裡不太平。"
淩雲道謝,買了些丹藥後離開。他立刻前往城南,很快找到雪竹院。
這是一座僻靜的院落,門口有護衛把守。
"這位兄台,請問院內可有一位莫言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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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雲上前詢問。
護衛打量他幾眼:"你是何人?"
淩雲編了個理由:"在下是他故人之子,特來拜訪。"
護衛猶豫片刻:"等著,我去通報。"
不多時,護衛返回:"莫長老說不見客,請回吧。"
淩雲不死心,取出一枚玉符:"請將此物交予莫長老,他自會明白。"
這玉符是莫言當初給他的信物,應該能證明身份。護衛半信半疑地接過,再次進去。
片刻後,院內傳來急促腳步聲。大門猛地打開,莫言一臉驚喜地衝出來:"淩..."
他剛要喊出聲,看到淩雲的眼神,立刻改口:"風兒!你怎麼來了?快進來!"
淩雲隨莫言進入內院,穿過幾道回廊,來到一間密室。
門一關,莫言立刻布下隔音結界。
"淩雲!你還活著!"
莫言激動道,"我們找了你很久!"
淩雲急問:"莫長老,靈兒和李飛呢?玉虛宮到底怎麼回事?"
莫言歎息:"彆急,他們都很安全。事情是這樣的..."
原來在淩雲離開玉虛宮後第三天,七派聯軍突然大舉攻山。
玉虛宮寡不敵眾,護山大陣被破,掌門玉清子戰死。
危急關頭,玉玲瓏、玉琴等長老掩護部分弟子突圍,分散逃命。
莫言和雲清子當時正帶著葉靈兒、李飛等三十餘名弟子在西域邊境執行任務,逃過一劫。
得知玉虛宮被滅,他們立刻轉移到北域霜雪城暫避。
"靈兒和李飛都在內院,我這就叫他們來。"
莫言說著,傳音出去。
不多時,急促腳步聲傳來。
葉靈兒第一個衝進來,看到淩雲,眼淚奪眶而出:"雲哥哥!"
她一頭紮進淩雲懷裡,泣不成聲。李飛緊隨其後,也是眼眶通紅:"淩師兄,可算找到你了!"
淩雲輕拍葉靈兒後背,安撫道:"沒事了,我在這。"
待兩人情緒稍穩,淩雲問道:"玉玲瓏師尊和其他人呢?"
莫言搖頭:"突圍時失散了。不過前日收到傳訊,玉玲瓏前輩安然無恙,正暗中召集幸存弟子。"
淩雲鬆了口氣:"那就好。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莫言沉聲道:"雲清子掌門已回中域流雲劍派。我們在此等待玉玲瓏前輩彙合,準備重建玉虛宮。"
正說著,門外突然傳來警報聲!莫言臉色一變:"不好,有人闖院!"
眾人立刻警覺。淩雲感應到幾股強大氣息正在逼近,最低都是通玄境!
"是七派的人!"
莫言急道,"他們一直在追查我們的下落!"
淩雲當機立斷:"莫長老,你帶靈兒和李飛從密道走。我去引開他們!"
葉靈兒急道:"不行!太危險了!"
淩雲安撫道:"放心,我現在是玄冰宗真傳弟子,他們不敢拿我怎樣。"
莫言也勸:"靈兒,聽淩雲的。他現在身份不同,比我們安全。"
情況緊急,不容多言。莫言立刻帶著葉靈兒和李飛從密室暗道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