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過後,喪屍的掙紮停止了。
蘇冉看著這一幕,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儘管林默避免了最血腥的斬首,但這種冷靜到近乎殘酷的處決方式,依然讓她感到一陣寒意。
然而,現實沒有給她太多適應的時間。
“嗬——!”第二隻喪屍已經衝到了麵前,這是一隻女性喪屍,頭發淩亂,指甲尖長,直直抓向蘇冉的麵門!
腥風撲麵,蘇冉嚇得幾乎僵住。
“低頭。”
一個冰冷、不帶絲毫情緒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是林默!
蘇冉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蹲下身。
下一刻,一道黑影從她頭頂掠過。林默如同靈巧的獵豹,借著她蹲下的空隙竄出,消防斧橫掃,重重地劈在女性喪屍的腰腹間!
巨大的力量將喪屍打得踉蹌後退,撞在了第三隻正要進來的喪屍身上,暫時堵住了門口。
狹小的玄關和走廊,瞬間變成了生死擂台。空間有限,反而限製了喪屍數量上的優勢,但也讓閃轉騰挪變得極其困難。
林默小小的身影在其中穿梭,他的動作沒有任何花哨,每一次閃避、每一次攻擊都簡潔、高效、直奔目標——破壞對方的行動能力。他利用桌椅、利用牆壁作為掩護,甚至利用倒下的屍體作為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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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冉從一開始的驚慌失措,到後來勉強能根據林默的動作進行配合。他主攻,她就儘力從旁乾擾,或用“長矛”刺擊,或推倒物品阻礙喪屍的行動。
她看到林默一次次險之又險地避開喪屍的抓咬,看到消防斧在他手中舞動,雖然沉重,卻帶著一種異樣的精準。他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微微急促,但那雙眼睛,始終冷靜得可怕。
這根本不是戰鬥,更像是一場冷靜的屠殺。而執行屠殺的,是一個六歲的孩子。
終於,當最後一隻擠進門的喪屍被林默用同樣的方式破壞下肢,再補上致命一擊後,走廊裡暫時安靜了下來。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惡臭。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四五具不再動彈的喪屍屍體,汙血染紅了地麵和牆壁。
蘇冉脫力地靠在牆上,手中的“長矛”“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她劇烈地喘息著,渾身都在不受控製地發抖。劫後餘生的慶幸,與直麵死亡和血腥帶來的強烈不適感,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虛脫。
林默站在一片狼藉中,微微喘了口氣。他抬手,用袖子擦了一下濺到臉頰上的汙血,眼神掃過地上的屍體,確認沒有威脅後,才轉向蘇冉。
他的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和微微顫抖的身體上,停留了大約兩秒鐘。然後,他什麼也沒說,隻是彎腰,開始麵無表情地檢查消防斧的刃口,用從喪屍衣服上扯下的破布,仔細地擦掉上麵沾染的汙穢。
那一刻,蘇冉看著這個在血泊中依舊冷靜得不像話的孩子,心中湧起的,不僅僅是依靠,還有一種更深層次的、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她養的這個崽,好像……真的不太對勁。
而走廊儘頭,因為聞聲而來的、更多影影綽綽的身影和嘶吼,預示著這場生存之戰,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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