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廠如同一個散發著誘人香氣卻又布滿尖刺的果實,吸引著荒野上的鬣狗與禿鷲,也引來了更多隱藏在陰影中的目光。然而,在這片被絕望籠罩的廢土上,並非所有的目光都充斥著貪婪與惡意。
幾天後,一隊風塵仆仆、衣衫襤褸的幸存者,拖家帶口,如同朝聖般出現在了工廠外圍的警戒線邊緣。他們的人數不多,隻有十幾人,大多麵黃肌瘦,眼神卻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期盼。
“我們……我們聽說這裡有一片‘淨土’!”為首的一個老人,拄著粗糙的木棍,聲音顫抖地對著圍牆上的守衛喊道,“聽說這裡有一位‘救世主’,能驅散汙穢,讓土地重新生長!求求你們,收留我們吧!我們什麼都能乾,隻求一口吃的,一塊能活下去的地方!”
守衛不敢擅專,立刻將消息傳回了指揮室。
蘇冉和林默等人趕到圍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那些幸存者跪倒在焦土上,不斷磕頭哀求,他們帶來的幾個孩子餓得隻剩皮包骨頭,大眼睛裡充滿了對生存的渴望。
“救世主?”蘇冉眉頭微蹙,看向林默。林默麵無表情,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排斥。這個稱呼讓他感到不適,甚至……諷刺。
王鐵柱撓了撓頭,甕聲甕氣地說:“他娘的,這流言傳得也太邪乎了!咱們自己還一屁股債沒還清呢!”
李玥則若有所思:“信息的傳播速度比我們想象的快,而且出現了嚴重的失真和神化。這未必是好事。”
最終,經過嚴格的檢查和盤問,確認這隊幸存者確實隻是走投無路的普通人,並非任何勢力的探子後,蘇冉還是心軟,同意讓他們進入工廠外圍的臨時安置區,並提供有限的食物和飲水。
這個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在荒野中某些特定的幸存者圈子裡傳開。
“是真的!‘晨曦工廠’外界對工廠的稱呼)真的收留了外人!”
“那裡真的有綠色的土地!我遠遠看到了!”
“那位‘救世主’一定存在!他能帶來生機!”
越來越多的零散幸存者開始朝著工廠的方向遷徙。他們如同涓涓細流,從四麵八方的廢墟和藏身之所彙攏過來。有些人倒斃在半路,但更多的人,懷揣著最後一絲對“生”的渴望,艱難地抵達了工廠外圍。
工廠的壓力驟然增大。食物、藥品、居住空間都變得緊張。管理這些新來者,防止間諜混入,維持內部秩序,都成了新的難題。
與此同時,另一個截然不同的名號,也在“清道夫”、“禿鷲團”以及一些知曉內情的勢力中悄然流傳——“骸骨君王”。
這個名號源於實驗室外圍那場戰鬥,源於林默瞬間秒殺守護者和“清道夫”隊員時展現出的、那令人戰栗的黑暗與毀滅之力。在這些勢力眼中,他絕非什麼救世主,而是一個極度危險、掌控著毀滅權柄的、人形天災般的存在。
“救世主”與“骸骨君王”。
兩個截然相反,卻同時加諸於林默一身的名號,形成了無比尖銳的對比和諷刺。
工廠內部,人們看著林默的眼神也變得更加複雜。新來的幸存者視他為帶來希望的“救世主”,目光中充滿了感激與敬畏;而老隊員們則深知他體內潛藏的恐怖力量,那份敬畏中,也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林默本人則更加沉默。他行走在工廠裡,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兩種截然不同的“視線”交織在自己身上。一邊是熾熱的崇拜,仿佛他是光;一邊是冰冷的忌憚,仿佛他是影。
這讓他感到一種割裂般的煩躁。
他既不是帶來福音的神明,也不是帶來毀滅的惡魔。
他隻想做林默。
蘇冉察覺到了他的情緒,在一次隻有兩人在場時,輕聲對他說:“彆在意那些稱呼。你就是你。我們做我們認為對的事,就夠了。”
林默看著她,心中的煩躁稍稍平息。是啊,他就是他。外界的毀譽,與他何乾?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救世主”之名吸引來了尋求庇護的羔羊,也必然引來更多想要吞噬羔羊的餓狼。而“骸骨君王”的傳聞,則讓那些餓狼在垂涎的同時,也更加警惕,甚至……聯合。
工廠,這個被賦予了矛盾象征意義的地方,注定無法再偏安一隅。它已經被推到了風口浪尖,成為了末世中希望與恐懼交織的圖騰。
而林默,站在這圖騰的中心,注定要承受這所有的目光與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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