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就算臉皮再厚,也有點臉紅了。
他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一個字。
陳榕說得沒錯,剛剛他確實沒給這孩子說話的機會,剛坐下就聽石青鬆說“這孩子動手打人還不認錯”,便下意識覺得是孩子的錯。
周圍的人也都低下頭,不敢看趙虎的眼睛,有人悄悄往後退了退,假裝整理文件,生怕被首長遷怒。
他們剛才也跟著附和,現在想想,確實是沒給這孩子辯解的機會,上來就扣了“害死戰友”的大帽子。
陳榕猛地抬手指向站在角落的龍小雲,手臂繃得筆直,“你彆裝聾作啞!”
龍小雲渾身一僵,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在開始動武之前,我曾經對著你們的監控說過一句話,你今天不敢放給各位首長看,是吧?”
“你以為把監控剪了,就能把我的話抹掉?就能讓大家都以為我是個蠻不講理的壞孩子?”
陳榕頓了頓,眼神像刀子一樣紮過去,每個字都帶著怒火,幾乎是吼出來的。
“你就這麼喜歡剪切視頻?是不是因為我是個孩子?沒背景沒靠山,父母不是部隊的首長,也沒有親戚在軍部當官,你就覺得我好欺負?就對我有成見,覺得我一個孩子進部隊,肯定是走了後門,做什麼都是錯的?”
陳榕往前挪了半米,鞋子踩在地板上,發出“噔噔”的響,桌上的手雷跟著晃了晃,引信相互碰撞,發出細碎的“哢啦”聲。
嚇得前排的人趕緊往後退,有人甚至撞到了身後的椅子,發出“哐當”的聲響,在這死寂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把你剪切的視頻全放出來!”
陳榕奶凶的聲音在法庭裡回蕩。
“還有我在邊境殺7個毒梟、2個傭兵的現場錄像,都給大家看!彆藏著掖著!”
“晚點,我有話說。”
陳榕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眼裡的怒火漸漸沉澱為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
“我不怕死,就算粉身碎骨,被炸成肉泥,我也認了!但我沒做錯事,我的清白,必須留在人間!我不能讓彆人指著我的脊梁骨說,‘你看那個孩子,是個隻會鬨事和害死戰友的壞兵’!”
“龍小雲,你愣著乾什麼?沒聽見我說話嗎?”
陳榕見龍小雲不做聲,又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最後的通牒,“你要是不敢放,就承認你故意陷害我!彆在這裡裝啞巴!”
龍小雲站在那裡,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她眼神躲閃著不敢看陳榕,那些視頻,確實是被她動了手腳……
陳榕不再理會龍小雲,突然彎腰,抓起桌麵裝滿炸彈的外套。
隨著他的動作,炸彈引線輕輕晃著,讓在場的人頭皮發麻。
陳榕動作利落地把外套往身上一套,轉身往門口走,軍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擲地有聲。
石青鬆見狀,趕緊快步上前,伸出手臂擋在他麵前,臉色鐵青,憤怒地吼起來。
“陳榕,你站住!你想乾什麼?帶著炸彈出去,是想炸軍區嗎?我告訴你,今天你敢踏出這個門一步,我就……”
“讓開!”陳榕的聲音冷得像冰,沒等他說完就打斷了,眼神裡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
“我不讓!你今天必須把炸彈留下!”
石青鬆梗著脖子,還想再說什麼,卻沒料到陳榕會突然動手。
這孩子的動作快得像閃電。
“嘭”的一聲悶響。
陳榕突然抬腿,膝蓋狠狠頂在石青鬆的大腿外側,那裡是肌肉最厚實的地方,卻也最經不起撞擊。
他又順勢一腳踹在石青鬆的膝蓋彎上,動作乾淨利落。
石青鬆沒料到陳榕突然偷襲,重心瞬間不穩,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竟然被一個孩子踹倒了。
陳榕的怒吼像炸雷般響起,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卻又滿是戾氣。
“廢物一個!還旅長?還石青鬆?我看你叫石豆腐都抬舉你!肩章上的星星是買來的吧?連是非對錯都分不清!”
他指著石青鬆的鼻子,字字誅心,每個字都像小錘子,砸在石青鬆的臉上。
“軍功有問題你不問,偏偏揪著我為什麼打你,你怎麼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如果不是你顛倒黑白,包庇戰狼,我會動手打你嗎?你自己做錯了事,不反思,還在這裡攔著我,你有什麼臉當旅長?”
石青鬆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捂著膝蓋,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陳榕,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榕不再理會石青鬆,轉頭,對著還僵在原地的趙虎勾了勾手指,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眼神裡滿是不屑。
“趙首長,過來啊。你不是說我是個孩子,翻不出什麼天嗎?現在我就在這裡,你過來拿我啊。”
他頓了頓,嘴角揚起一抹決絕的笑:“你要是怕死,現在從這個門走出去,我不攔你,就當你沒來過這裡,以後也彆再裝什麼‘深明大義’的首長。”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全懵了,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個身高剛到成年人腰際的孩子,穿著掛滿炸彈的外套,站在審判庭上,竟然對著軍區首長發出挑釁。
對方的所作所為完全不像一個孩子,好像一個瘋狂的賭徒,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
看到趙虎氣得臉都黑了,但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沒辦法,這個孩子手裡擁有眾生平等器,這是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會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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