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桑學堂的新課開講那日,來了不少人。除了學堂的學子,還有幾位對農事感興趣的老臣,甚至連陛下都派了內侍來旁聽。林晚站在講台上,看著底下黑壓壓的人群,心裡雖有些緊張,手裡握著那本《土豆種植圖說》,卻又安定下來。
她沒說太多虛話,直接從玉泉山發現土豆講起,講如何試種,如何驗證無毒,如何摸索出儲存方法。
講到百姓起初的抗拒時,她笑了笑:“那會兒在青州府,我天天在縣衙門口煮土豆,有人說我是瘋了,拿毒物糊弄百姓。可當第一個老漢吃下土豆,說‘這玩意兒頂飽’時,我就知道,值了。”
台下響起一陣輕笑,隨即轉為敬佩的目光。
“土豆這東西,不挑地,產量高,荒年能救命,豐年能當糧。”林晚拿起一個煮熟的土豆,舉給眾人看,“它埋在土裡,不爭不搶,卻默默結出果實。就像咱大啟的百姓,看著平凡,卻最有韌性。”
趙衡坐在後排,看著講台上從容自信的林晚,她的聲音清亮,眼神堅定,說起土豆時眼裡的光,比任何珠寶都要耀眼。他忽然覺得,之前的歉意與擔憂都有些多餘。她從不是需要依附誰才能發光的人,她本身就是光源,能靠自己的力量照亮一片天地。
課後,有老臣上前稱讚:“林姑娘真是好本事!這土豆推廣開來,實乃萬民之福啊!”
林晚笑著拱手:“是殿下支持,是百姓信任,晚隻是做了分內之事。”
人群散去後,趙衡走上前,遞給她一杯溫水:“講得很好。”
“殿下過獎了。”林晚接過水杯,指尖微燙。
“不是過獎。”趙衡看著她,“你讓他們看到了,農桑之事不隻是埋頭種地,更是有大學問、大擔當的。”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卷圖紙,“這是工部新畫的土豆儲存窖圖樣,結合了你說的防潮、防凍法子,你看看可行?”
林晚展開圖紙,上麵的線條清晰,標注詳儘,顯然是用心修改過的。她指著一處:“這裡的通風口可以再改改,用活動擋板,冬天能關,夏天能開,更靈活些。”
“好,我讓人改。”趙衡拿出筆,在圖紙上記下她的建議,動作自然得像共事多年的夥伴。
陽光透過學堂的窗欞,落在兩人身上,也落在那卷圖紙上。林晚忽然覺得,那些曾經的小心翼翼與刻意疏離,都在這字裡行間、話語之中悄悄消融了。他們之間,本就不該有那麼多顧忌。
幾日後,趙衡讓人送來一架新做的紡車,說是工部照著農書裡的古法製的,比尋常紡車快三成。“聽說你閒暇時喜歡紡線,這個或許能用得上。”送東西的侍衛笑著說,“殿下還說,農書閣後麵的空地支了個小院子,種了些菜,讓你得空去看看。”
林晚走到後院,果然見那小院被打理得井井有條,種著青菜、豆角,角落裡還搭了個小小的雞窩,兩隻母雞正在啄食。院角的石桌上,放著一套新茶具,旁邊還有幾本農書,顯然是特意為她準備的。
她心裡一暖,忽然明白趙衡的心意。他從不用華麗的辭藻,也不做刻意的彌補,隻是用這些最實在的方式,為她營造一片安穩的小天地,讓她能在忙碌之餘,有處可歇腳,有地可耕耘。
傍晚,趙衡處理完政務,特意繞到農書閣後院。見林晚正在給菜澆水,他走過去:“菜長得不錯。”
“托殿下的福。”林晚直起身,臉上沾了點泥,“這豆角再過幾日就能吃了。”
“那我可要討碗豆角湯喝。”趙衡笑著說。
“殿下不嫌棄就好。”
兩人站在小院裡,看著夕陽染紅天際,菜畦裡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沒有朝堂的規矩,沒有身份的隔閡,隻有尋常人般的閒適與默契。
林晚忽然想起皇後的話,想起那些關於“身份”“本分”的告誡。可此刻她看著身邊的趙衡,看著這方小小的菜園,忽然覺得,真正重要的從不是身份高低,而是能否在彼此的世界裡找到恰當的位置。他是太子,她是農桑顧問,他們在各自的領域裡努力,又能在這片田埂上相遇相知,這就夠了。
“明日試驗田的玉米要授粉了,殿下要來看看嗎?”林晚問道。
“好。”趙衡點頭,“正好學學怎麼給玉米授粉。”
晚風拂過小院,帶來菜香與花香。林晚知道,往後的日子還會有風雨,還會有波折,但隻要這田埂還在,這初心還在,他們就能像照料莊稼一樣,用心守護這份難得的情誼,讓它在時光裡,結出最醇厚的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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