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之後,天氣轉涼,按照慣例,皇室要舉行秋獵。這是王朝每年的盛事,不僅皇親國戚、文武百官會參與,有時還會邀請周邊藩國的使者,既是展示國力,也是君臣同樂的好時機。
小皇帝如今已能獨當一麵,對秋獵之事十分上心,早早便命人著手準備,選定了京郊的圍場作為獵場,並傳召蕭逸塵商議相關事宜。
蕭逸塵從宮中回來時,蘇瑤正在給蕭念安縫製一件小獵裝。小家夥明年就能跟著去看熱鬨了,蘇瑤想著先給他備著,明黃色的緞麵上繡著威風的小老虎,針腳細密,憨態可掬。
“在忙什麼?”蕭逸塵走過去,拿起那件小獵裝看了看,嘴角忍不住上揚,“這老虎繡得倒像隻貓。”
蘇瑤嗔了他一眼,把獵裝放下:“就你眼尖。秋獵的事定下來了?”
“嗯,下月初八,在青峰山圍場。”蕭逸塵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肩,“這次規模不小,南陵國的穆羽也會來。”
蘇瑤微微一怔,隨即笑道:“他倒是有心,這麼多年了,還常來走動。”
“他如今已是南陵國的太子,兩國邦交得靠他維係。”蕭逸塵說起正事,神色嚴肅了些,“這次秋獵不僅是玩樂,還要借機與各國使者商議邊境互市的事,怕是要忙些時日。”
正說著,蕭念安從外麵跑進來,手裡舉著一支小木箭,奶聲奶氣地喊:“父王,射箭!”
蕭逸塵順勢把他抱起來,接過那支小木箭,逗他:“安兒想學射箭?”
“想!像父王一樣,射大老虎!”蕭念安揮舞著小胳膊,眼睛亮晶晶的。
蘇瑤在一旁笑道:“就你膽大,老虎來了怕是要躲娘親懷裡。”
蕭念安立刻摟住蕭逸塵的脖子,不服氣地說:“才不會!安兒是男子漢!”
逗了會兒孩子,蕭逸塵才對蘇瑤說:“這次秋獵你也同去,圍場的秋景極好,正好散散心。”
蘇瑤有些猶豫:“念安還小,帶著他去會不會不方便?”
“有奶娘和侍從跟著,出不了差錯。”蕭逸塵看向她,眼中帶著期待,“你不是一直說想去青峰山看看嗎?那裡的楓葉紅透了,比雲棲寺的銀杏還要壯觀。”
蘇瑤心動了。青峰山的秋景她早有耳聞,隻是從前要麼忙於瑣事,要麼念安太小,一直沒機會去。如今聽蕭逸塵一說,倒真想去看看。
接下來的幾日,王府上下都在為秋獵做準備。蕭逸塵忙著安排護衛、糧草,還要協調百官的行程,每日早出晚歸。
蘇瑤則打理著自己和念安的行裝,給小家夥備了厚實的衣物,又叮囑侍從帶好常用的藥物,生怕他在外麵水土不服。
蕭念安也知道要出門,整日興奮得不行,纏著蕭逸塵問東問西,一會兒問獵場有沒有小兔子,一會兒問能不能騎小矮馬,活脫脫一隻脫韁的小皮猴。
出發前一日,穆羽派人送來了南陵國的特產——兩匹上好的雲錦,一匹緋紅如霞,一匹月白似雪,說是給蘇瑤和念安的禮物。
蘇瑤看著那緋紅的雲錦,笑著對蕭逸塵說:“這顏色正適合做件秋裝,倒是省了我挑料子的功夫。”
蕭逸塵瞥了一眼那雲錦,語氣帶著點酸意:“他倒是會做人情。”
蘇瑤好笑地推了他一下:“人家是太子,送些禮物也是情理之中。你呀,連穆羽的醋都要吃。”
蕭逸塵輕哼一聲,伸手把她攬進懷裡:“我隻在乎你。明日路途遠,早點歇息,彆累著。”
蘇瑤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寧。窗外秋風卷起幾片落葉,帶著秋的涼意,卻吹不散這滿室的溫情。
她想起明日的秋獵,想起青峰山的紅葉,想起身邊的人,嘴角不自覺地彎起。
或許,這便是最好的時光——有他在側,有子繞膝,有國泰民安,亦有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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