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又做夢了。
這次的夢境格外清晰,甚至能聞到老式留聲機裡飄出的靡靡之音,混合著淡淡的硝煙味。她穿著一身月白色旗袍,坐在雕花的紅木椅上,指尖纏著珍珠手鏈,正低頭繡著一方絲帕。
對麵坐著的男人穿著軍裝,眉眼淩厲,正是年輕了幾十歲的陸承宇。他手裡把玩著一把槍,忽然開口,聲音帶著點痞氣:“蘇小姐,明天我就要去前線了。”
蘇晚晴的繡花針頓了頓,刺破了手指,血珠滴在絲帕上,像朵綻開的紅梅。“多久回來?”她問,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不知道。”他看著她,眼裡有她看不懂的情緒,“也許……不回來了。”
她抬起頭,把絲帕推到他麵前,上麵繡著並蒂蓮,針腳細密。“這個,你帶著。”
他接過絲帕,指尖觸到她的血珠,猛地攥緊:“等我回來,娶你。”
她沒回答,隻是看著窗外紛飛的戰火,心裡清楚——這一去,便是永彆。
第二天,她去送他。火車鳴笛時,他從車窗探出頭,把半枚玉佩塞進她手裡:“拿著,等我。”
她攥著那半枚玉佩,看著火車消失在遠方,直到硝煙模糊了視線。
這一等,就是一輩子。
她守著那半枚玉佩,守著那方染血的絲帕,在戰火與動蕩裡活了下來,卻再也沒等到他回來。後來她聽說,他在最後一場戰役裡,為了掩護百姓撤退,與敵人同歸於儘,屍骨無存。
她沒哭,隻是把那半枚玉佩貼身戴著,直到白發蒼蒼,坐在搖椅上溘然長逝。臨終前,她摩挲著玉佩,輕聲說:“我等不到你了……但我不怪你。”
“阿晚?醒醒!”
蘇晚晴猛地睜開眼,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胸口悶得喘不過氣。陸承宇正焦急地看著她,手裡拿著紙巾。
“又做那個夢了?”他擦掉她的眼淚,聲音心疼得發緊。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五次了。她的夢越來越具體,像在播放一部完整的紀錄片,記錄著“前世”的他們——那個民國時期,相愛卻沒能相守的自己和陸承宇。
“他……犧牲了。”蘇晚晴的聲音帶著哭腔,夢裡的絕望還沒散去,“為了救人,他死了……我等了他一輩子,到死都沒等到。”
陸承宇把她擁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那是過去的事了,阿晚,都過去了。”
他知道她的夢不是憑空而來。他們找到過那方繡著並蒂蓮的絲帕,找到過那半枚與他手中玉佩能拚合的碎片,甚至找到過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裡的老婦人,耳後有顆和蘇晚晴一模一樣的痣。
前世的遺憾,像刻在靈魂裡的印記,跟著她轉世,變成了夢裡反複回放的片段。
“可我好難過……”蘇晚晴埋在他懷裡哭,“他明明答應要回來娶我的……他明明說過不會丟下我的……”
“我知道,我知道。”陸承宇吻著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所以這輩子,我回來了。我找到你了,再也不會丟下你了,好不好?”
蘇晚晴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著他眼裡的認真,忽然想起夢裡那個白發老嫗臨終前的眼神——沒有怨恨,隻有釋然。
原來前世的等待,不是為了讓他回來,而是為了讓她在這一世,能毫無保留地奔向他。
“陸承宇,”她吸了吸鼻子,指尖撫過他胸口的玉佩,“我們去拍婚紗照吧。”
陸承宇愣住了。
“前世他沒娶到我,”她笑了,眼淚卻還在掉,“這輩子,你得補給我。”
“好。”陸承宇緊緊抱住她,聲音哽咽,“現在就去,馬上就去。”
他們拍了很多照片。有穿著軍裝的他,牽著穿旗袍的她,像極了夢裡的場景,卻多了圓滿的笑意;有穿著白紗的她,挽著西裝革履的他,在陽光下笑得燦爛。
拿到照片那天,蘇晚晴把其中一張壓在書桌玻璃下,旁邊放著那半枚拚合完整的玉佩。
晚上,她又做了夢。
夢裡的老婦人坐在搖椅上,忽然笑了,看著遠方。蘇晚晴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年輕的他穿著軍裝,正從陽光裡走來,笑著朝她伸出手:“我回來了。”
老婦人站起身,變成了年輕的模樣,奔向他的懷抱。
這一次,蘇晚晴沒有哭。
醒來時,陸承宇正看著她,眼裡帶著笑意:“做什麼好夢了?笑成這樣。”
蘇晚晴撲進他懷裡,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夢見前世的我,終於等到你了。”
陸承宇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不是前世,是這輩子。我們都等到了。”
窗外的月光溫柔地灑進來,照亮了書桌上的玉佩和婚紗照。前世的遺憾化作了今生的圓滿,那些刻在靈魂裡的等待與思念,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最溫柔的回應。
原來所有的錯過,都是為了更好的遇見。所有的等待,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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