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漸濃時,蘇晚晴和陸承宇的新家終於布置好了。客廳的牆上掛著那幅從鬆山寺帶回的老照片,旁邊是他們的婚紗照,兩張照片裡的人隔著百年時光,卻有著如出一轍的笑意。
蘇晚晴在陽台種滿了梔子花,陸承宇就特意搭了個花架,讓藤蔓能順著欄杆爬上去。閒暇時,兩人常坐在藤椅上曬太陽,他處理工作,她翻著畫冊,偶爾抬頭相視一笑,空氣裡都飄著淡淡的花香。
“你看這個。”蘇晚晴忽然指著畫冊上的旗袍樣式,“和我夢裡穿的那件很像,就是顏色深了些。”
陸承宇湊過去看,指尖劃過畫冊上的針腳:“喜歡?我讓人做一件。”
“不用啦。”蘇晚晴搖搖頭,“夢裡穿夠了,現在還是牛仔褲舒服。”她笑著踢了踢腳上的帆布鞋,“再說,穿旗袍怎麼跟你去爬山?”
陸承宇低笑出聲,握住她的腳踝輕輕捏了捏:“好,都聽你的。”
他們真的去爬了鬆山寺後的山。山路比陸承宇獨自祈福時好走多了,蘇晚晴體力不濟,走幾步就要歇一歇,他就耐心地陪著,從背包裡掏出溫水和小零食,像照顧個孩子。
“還記得你第一次來這裡嗎?”爬到半山腰時,蘇晚晴靠在鬆樹上喘氣,“聽說你淩晨就來了,還摸黑走了那麼遠的路。”
“嗯。”陸承宇替她擦了擦額角的汗,“那時候就想著,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要讓你睡得安穩些。”
蘇晚晴心裡一暖,忽然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山風拂過,帶來鬆針的清香,遠處隱約能聽到寺裡的鐘聲,一切都安靜得恰到好處。
“其實我後來又做過一個夢。”下山時,蘇晚晴忽然說,“夢到老方丈給我們倆算姻緣,說我們是‘三生石上舊精魂’。”
陸承宇握緊她的手,腳步放慢了些:“那老方丈說得對。”他轉頭看她,陽光透過枝葉落在他眼底,“說不定上輩子,上上輩子,我們都在一起。”
蘇晚晴笑著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上次在寺裡寄存的玉佩,是不是該取回來了?”
“不急。”陸承宇說,“讓它再待陣子,替我們多求求平安。”
其實他沒說,那玉佩早就被他悄悄取回來了,就放在臥室的首飾盒裡。他總覺得,比起寄放在寺中,貼身戴著才最安心——就像他守著她,寸步不離。
年底公司年會,蘇晚晴陪著陸承宇出席。她穿了條淺藍色的禮服裙,耳後彆著一朵梔子花,站在他身邊,眉眼彎彎。有人起哄讓他們講愛情故事,陸承宇接過話筒,目光落在她身上,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沒什麼特彆的故事,就是找了很久,終於找到了想找的人。”
蘇晚晴看著他,忽然想起民國時那個站在火車窗邊的年輕軍官,也是這樣望著她,眼裡有不舍,有堅定,有跨越時空的執著。原來有些情感,真的能穿過歲月的塵埃,在新的生命裡重新生根發芽。
年會結束後,兩人沿著江邊散步。晚風帶著水汽,吹起蘇晚晴的長發,陸承宇伸手替她攏到耳後,指尖不經意觸到她頸間的玉佩。
“冷嗎?”他問。
“不冷。”蘇晚晴往他身邊靠了靠,“有你在就不冷。”
江麵上的遊船亮起了燈,像散落的星辰。陸承宇忽然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掏出個絲絨盒子,單膝跪地:“阿晚,雖然早就求過婚了,但總覺得少了點儀式感。”
盒子裡是枚鑽戒,鑽石不大,卻在燈光下閃著溫潤的光,戒托內側刻著兩個小字:“晚”“宇”。
“前世沒能給你一場像樣的婚禮,”他仰頭看她,眼裡有星光閃爍,“這輩子,我想用餘生補回來。你願意……再嫁給我一次嗎?”
蘇晚晴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她想起夢裡那個空等一生的自己,想起那些輾轉反側的夜晚,想起他淩晨上山祈福的背影,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
“我願意。”她哽咽著伸出手,“陸承宇,我願意。”
戒指套上無名指的瞬間,江麵上綻放出絢爛的煙花,照亮了兩人相視而笑的臉。蘇晚晴忽然覺得,那些反複糾纏的夢境,那些跨越百年的等待,都隻是為了這一刻——讓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指尖的溫度,能篤定地握住眼前的幸福。
後來,蘇晚晴偶爾還是會做夢,但夢裡的場景越來越溫暖。有時是他們在梔子塢的老宅裡包餃子,有時是陸承宇陪她去看畫展,有時隻是簡單地靠在沙發上看電影,和現實裡的日子沒什麼兩樣。
她漸漸明白,所謂的前世今生,不過是為了讓他們更珍惜當下。那些記憶不是負擔,而是禮物,提醒著他們,能在千萬人之中再次相遇,是多麼難得的緣分。
春暖花開時,他們在鬆山寺辦了場簡單的婚禮。老方丈親自為他們證婚,說他們是“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蘇晚晴穿著潔白的婚紗,陸承宇穿著筆挺的西裝,兩人交換戒指時,頸間的玉佩輕輕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像在為他們唱一首古老的歌謠。
下山時,陸承宇牽著蘇晚晴的手,走在灑滿陽光的青石板路上。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這裡醒來的那個清晨,他風塵仆仆地從山上回來,手裡捧著一束帶著露水的梔子花。
“陸承宇,”她輕聲說,“遇見你,真好。”
陸承宇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溫柔而堅定:“我也是,阿晚。”
陽光穿過鬆林,落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遠處的鐘聲悠悠傳來,帶著梔子花的清香,和鬆山寺的檀香,纏繞成一首關於愛與重逢的歌,在歲月裡輕輕流淌,歲歲年年,永不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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