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給陸念晚換尿布時,小家夥的小胖手攥著她頸間的玉佩不放,咯咯笑得像隻偷喝了蜜的小奶貓。陽光透過嬰兒房的紗簾漫進來,落在玉佩上,折射出細碎的光,忽然就勾得她想起了結婚前的日子。
那時候她還在廣告公司做策劃,工位靠窗,抬眼就能看到對麵寫字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晃眼的光。996是常態,加班到淩晨更是家常便飯,桌角永遠堆著半冷的咖啡和吃剩的外賣盒。
“晚晴,陸氏那個方案再加組數據對比吧?”組長的聲音隔著格子間飄過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她應了聲“好”,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屏幕上的ppt改到第三十二版,眼睛澀得像進了沙。就是那天,陸承宇第一次以甲方身份出現在會議室,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西裝,坐在主位上,指尖輕叩著桌麵,目光掃過她時,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探究。
散會後,她抱著筆記本電腦往工位跑,高跟鞋在瓷磚地上敲出急促的響,卻在走廊拐角撞進一個堅實的胸膛。文件散落一地,她慌忙去撿,指尖卻先一步觸到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是陸承宇。
“蘇小姐?”他的聲音低沉,帶著點陌生的磁性。
她抬頭時,正好對上他的目光,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後來才知道,那不是初見,是夢裡的場景在現實裡落了腳——民國時的倉庫裡,她也是這樣慌慌張張撞進他懷裡,手裡的藥箱摔在地上,繃帶散落一地,他也是這樣,彎腰替她撿拾,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
加班到深夜的日子,她總愛趴在窗邊透氣。城市的霓虹透過玻璃映在臉上,像蒙了層虛假的暖。有次正對著月亮發呆,手機忽然亮了,是陸承宇發來的消息:“還在公司?”
她回了個“嗯”,沒過十分鐘,辦公室的玻璃門被推開,他提著個保溫桶站在門口,身上還帶著外麵的寒氣。“張媽做的蓮子羹,熱的。”他把保溫桶放在她桌上,“方案不急,先墊墊肚子。”
蓮子羹熬得糯糯的,甜而不膩,她小口小口喝著,暖意從胃裡漫到心口。他沒多留,隻說“弄完了給我發消息,送你回去”,轉身離開時,西裝下擺掃過桌角的綠蘿,帶起一陣極輕的風。
那時候她總覺得這人奇怪,甲方對乙方客氣到這份上,不合常理。直到後來在鬆山寺看到那對玉佩,才後知後覺地明白,有些在意,是刻在骨子裡的,跟身份、跟場合都無關。
還有次部門聚餐,她被灌了兩杯啤酒就暈乎乎的,趴在桌上聽同事們起哄。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扶住了她的肩,把一件帶著鬆木香的西裝披在她身上。睜開眼時,看到陸承宇站在麵前,眉頭微蹙:“我送你回去。”
車開在淩晨的街道上,他把車窗開了條縫,晚風灌進來,吹得她清醒了些。“陸總,謝謝你。”她小聲說,指尖絞著衣角。
“叫我承宇就好。”他目視前方,路燈的光在他側臉投下明明滅滅的影,“還有,彆喝那麼多酒,你胃不好。”
她愣住了——他怎麼知道?後來才想起,某次提案時她胃疼得臉色發白,下意識按了按小腹,那麼細微的動作,竟被他看在了眼裡。
那些藏在工作日常裡的細碎溫柔,像撒在沙漠裡的星,當時隻當是尋常,如今回頭看,才發現每一顆都閃著光。
“媽媽,癢~”陸念晚的小胖手在她臉上拍了拍,把她從回憶裡拽了回來。
蘇晚晴笑著捏了捏兒子的臉頰,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口。臥室門被推開,陸承宇端著早餐走進來,身上還穿著居家服,領口鬆鬆垮垮的,少了幾分職場上的淩厲,多了些煙火氣。
“在想什麼?”他走過來,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尿布,動作熟練得像做了千百次。
“想以前在公司加班,你給我送蓮子羹的事。”蘇晚晴靠在他肩上,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那時候覺得你好奇怪,現在才知道,是緣分早就醒了。”
陸承宇低笑出聲,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不止緣分醒了,是我早就認出你了。”
陽光正好,嬰兒床裡的陸念晚咂了咂嘴,睡得正香。蘇晚晴看著眼前的人,忽然覺得,那些996的疲憊,那些改不完的方案,都成了鋪墊——鋪墊著讓她在人潮洶湧的職場裡,重新撞進那個等了她百年的懷抱。
原來所有的忙碌與瑣碎,都藏著命運的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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