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爬上窗台，陸念晚就開始哼唧。蘇晚晴睜開眼時，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隻有殘留的一點溫度。她披了件外套走到客廳，看見陸承宇正笨拙地給兒子換尿布，小家夥的小胖腿蹬來蹬去，把尿布踢得歪歪扭扭，他卻笑得一臉縱容，嘴裡還念叨著：“慢點動，小祖宗，再踢爸爸可要認輸了。”
“我來吧。”蘇晚晴走過去，接過尿布三兩下就係好，指尖刮了刮兒子的小鼻子，“就知道欺負你爸。”
陸承宇直起身，從身後圈住她，下巴蹭著她的發頂：“哪是欺負，是跟我親。”他低頭看了看兒子耳後那顆痣，眼底笑意更深，“跟你一樣，都是我的心頭肉。”
早餐是小米粥配水煮蛋。陸承宇剝雞蛋的手法熟練，蛋白剝得乾乾淨淨，遞到蘇晚晴麵前時，總要先咬掉一點蛋白，露出裡麵半熟的蛋黃——他知道她愛吃這樣的。蘇晚晴剛接過雞蛋，懷裡的陸念晚就開始哼哼，小嘴巴張著要吃的，陸承宇立刻拿了個小勺子，舀了點溫涼的粥，一點點喂給兒子，動作仔細得像在完成什麼精密的工作。
吃完早餐，陸承宇去公司，蘇晚晴就在家收拾。陽光透過陽台的落地窗，照在滿架的梔子花上，她澆花時，總能想起陸承宇第一次送她梔子花的樣子，晨露沾在花瓣上，他站在晨光裡，眼裡的溫柔比陽光還亮。
陸念晚下午要睡兩個小時，蘇晚晴趁機繡會兒東西。她在學蘇繡，繡的是鬆山寺的風景，鬆樹蒼勁，梔子花開得正好，角落裡還藏著兩個小小的人影。針腳慢慢密起來，像在把日子一針一線地縫進時光裡。
陸承宇回來時，總能聞到飯菜香。他換了鞋走進廚房，從身後抱住正在燉湯的蘇晚晴，下巴抵在她肩上，聽著砂鍋裡咕嘟咕嘟的聲響，覺得一天的疲憊都散了。“今天燉了什麼？”
“你愛喝的蓮藕排骨湯。”蘇晚晴側頭看他，“念晚下午啃了半根胡蘿卜，現在正乖乖玩積木呢。”
客廳裡，陸念晚坐在地毯上，把積木堆得歪歪扭扭，看見陸承宇就伸出小胖手要抱。他走過去把兒子舉過頭頂，小家夥咯咯地笑，口水滴在他臉上，他也不嫌棄，親了親兒子的肚皮，惹得小家夥笑得更歡。
晚飯時，陸念晚坐在寶寶椅裡，手裡抓著個小勺子，有模有樣地學著吃飯，結果大半的粥都灑在了圍兜上。蘇晚晴給他擦嘴，陸承宇就趁機喂她一口湯，眼神裡的默契，像藏了千言萬語。
洗完澡，陸承宇抱著兒子講故事。他的聲音低沉，講的是鬆樹下的小兔子和梔子花精的故事，其實是把他們的緣分換了個說法。蘇晚晴靠在床頭聽著，看著父子倆的側臉，覺得這樣的畫麵，比任何夢境都要安穩。
陸念晚睡著後，兩人躺在床邊小聲說話。“今天花坊來了個姑娘，說要訂一束梔子花求婚。”蘇晚晴蜷在他懷裡，“我給她包了最飽滿的那種，還送了兩支鬆枝。”
“做得好。”陸承宇揉了揉她的頭發，“說不定也是段好緣分。”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亮了牆上的婚紗照。蘇晚晴看著照片裡笑靨如花的自己，忽然想起那些反複糾纏的噩夢，想起他淩晨上山祈福的背影，心裡一陣柔軟。她抬頭吻了吻他的下巴：“陸承宇，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讓我覺得，這輩子真好。”
陸承宇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不是這輩子好，是有你才好。”
月光溫柔，梔子花香漫進窗來，混著鬆木香，像一首安靜的搖籃曲。陸念晚在夢裡咂了咂嘴，小拳頭攥著，像是握住了全世界。
這就是他們的日常，沒有轟轟烈烈，隻有柴米油鹽的瑣碎，和藏在瑣碎裡的，化不開的溫柔。就像鬆山寺的鐘聲，悠遠而堅定，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在歲月裡輕輕回響，把日子過成了最踏實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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