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純在秦隴道巡撫許孟容的帶領下,先後又去了兩所大學,還有大慈恩寺等地轉了一下,算是基本熟悉了現在的長安。
大概溜了兩三天,四個生襄族群的代表都到了,李純讓李承閩帶著蕭嬪繼續轉轉,自己則和幾個大臣,在大明宮宣政殿接見這四個人。
四人見到李純,自然是要行大禮的,李純坦然接受朝拜,而後讓他們平身,並賜座。
幾人坐定後,牟詔異尋最先發言:“陛下當初將我們四個羈縻地區也定為襄族,我等感懷陛下的恩德,可是近年來,朝廷隻帶著八大熟襄攻打夷人地區,給了他們不少地盤和特權,我們四個生襄什麼都沒得到,這有點不公平。”
李純微笑一下:“你們其他人呢,還有什麼意見?”
崇德慕南也是個急性子:“我們回鶻地區,屬於苦寒之地,光靠放牧能掙幾個錢?契丹、奚族、林胡等部族,原來都是我們回鶻人的從屬,現在他們跑去了瀚海路,手下管著很多夷人,日子越過越好,反而是我們回鶻人變化不大。”
韓泰插話說:“你們彆光揀好的說,這次征討夷人,八大熟襄出了很多人,他們也有很多人戰死受傷,好處也不是白得來的。”
尚論比尼這時發話了:“多年以前,我們吐蕃人也是要求參與征戰的,是朝廷不準,靠一部分人的犧牲,換得族群的巨大利益,我們也願意乾。”
葛元禮說:“如果不讓你們乾,就不會讓你們來這裡了,皇上沒有忘記你們,今天就是要明確方案。”
麥掬達利趕緊說:“皇上聖明,當初朝廷跟八大熟襄也是先製定好方案,分配好利益才開始征兵打仗的,我們一切都會服從朝廷的安排。”
李純看說的也差不多了,就不想廢話,於是說:“崔愛卿,你把方案發給他們看一下吧。”
崔群早有準備,已把李純關於征服治理蠻人地區的整體構想,形成方案,給他們各發了一份。
幾個人看了一會,崇德慕南先說道:“這不是打破了,襄人不得任七品以上官員的慣例?幅度比八大熟襄還大。”
麥掬達利則說:“這份方案裡,隻說了給我們的好處,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們要付出什麼代價?”
這時,裴度說:“四個生襄的都護府都是正四品,按照正常的配置,下屬各領應該是正六品,當初因為有襄人任職不得超過七品,所以委屈了各位,代價就是你們把各領五人政務會的職位讓出來,全部由華人擔任,你們去蠻人地區任職。”
牟詔異尋又問:“那我們的族人呢?也要像八大熟襄那樣都遷過去嗎?”
裴度說:“不必,方案裡寫的比較清楚,是你們帶著夷人,去征服治理蠻人地區,四大生襄去少量人員即可,大部分普通百姓還在原地生活。”
尚論比尼則說:“裴大人說的很好,可是臣聽說蠻人地區尚且比較落後,地方雖大,但是治理的難度也大。”
李純說道:“朝廷在前期已經做了準備,以貿易的方式,對他們進行引導,在澳洲地區還流放過去大量夷人,後麵你們每個族群分一個域,分頭帶上夷人對蠻人進行教化,把他們引入鐵器農耕社會,對你們來說不是難事,隻是要消耗一些時間。”
尚論比尼又說:“方案裡有說讓襄人可以搞遠海漁業,南詔人還會在江河裡打漁,我們其他三個族群都是草原民族,哪裡會打漁,這個權力等於白給。”
崔群插話說:“你們傻呀,不是給你們配了很多夷人嗎?你們買輪船,雇一個船長和幾個管理人員,具體打漁的活讓夷人乾就行,據我所知,蠻人地區海域廣大,魚獲豐富,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崇德慕南讚同道:“想當初,那些羌戎族也是旱鴨子,後麵跟著鎮東軍混了一段,也在很多羌戎團轉型為水軍了,我們回鶻人上船適應一段估計沒問題。”
李純道:“總的來說,農牧業和漁業歸你們,礦場的收益歸朝廷,你們各領的總收益交兩成給所屬的域,其他事務,朝廷不作過多乾預。”
牟詔異尋說:“讓我們去征服治理蠻人地區,可是我們不懂蠻人地區的語言,具體情況也不了解,這都是問題。”
葛元禮說:“之所以這麼早開會確定,就是因為這個問題,這幾年,我們外事部會帶著你們挑選的襄人到各自的區域熟悉情況、教化蠻人、學習語言,這樣你們的部隊一來,就有向導和翻譯,不用怕的。”
麥掬達利問:“朝廷說的第一波征服地區化為四個域,一個族群一個,是怎麼劃分的,我們也好提前派人跟著外事部的人去熟悉情況。”
葛元禮說:“具體劃分是,吐蕃人在東非,西域人在南非,南詔人在西非,回鶻人在澳洲,這些都已經考慮到你們的實際情況,其實基層很多事務你們可以交給夷人去做,你們打下來各域以後就是坐等收錢就行。”
崇德慕南說:“這樣好,到時候我們帶人打下來,下麵的事都交給夷人就好,我們管好夷人就好,讓夷人去管蠻人。”
李純道:“大體的方向就這樣,你們回去就儘快挑人,帶著夷人先到對應的蠻人地區熟悉情況,後麵再由軍事部牽頭訓練部隊,到時四個蠻人地區就是你們的第一批地盤,怎麼教化、怎麼征服、怎麼治理,你們都要考慮。”
李純感覺主要的問題已經講清楚,就不想再繼續囉嗦,就結束會議,讓他們回去再思量一下,有疑問就分彆去找軍事部、外事部去問。
會後,四個人又碰頭一番,他們認為就隻是讓出各領五人政務會的官員,可以到蠻人地區升官,掌握更大麵積的地盤,而且依靠夷人進行間接統治,省心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