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按照昨天的說辭回答了對方。紀委的同誌隻問了這一件事,就讓他走了。
走出會客室,陳鋒心中忐忑。為什麼警方和紀委都會盯上林晚?
他想打電話通知她小心,但現在紀委的人還在公司,不能這麼莽撞,說不定林晚身邊就有耳目,反而幫倒忙。
陳鋒心中不安,看到正在訓練的保安,有人動作不規範,便將怨氣撒到他們身上:“再加20圈!今天的訓練量加倍!”
保安們哀嚎一片,但看到陳鋒陰沉的臉色,都不敢反駁。
陳鋒總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為什麼警方和紀委在問同一個案子,而不是一起過來?
一個私下調查,一個公事公辦。他想不通。這事涉及林晚,怕她出問題。心中一直不安。
陳鋒能夠求助的對象,隻有他的老領導磐石了。
他找到一個僻靜處,撥通電話:“老魔頭,警方和紀委先後都來調查林晚中毒的事了,你說怪不怪?林晚不會有事吧?”
電話中的磐石哈哈一笑。“沒事,我已經擺平了。林晚不能有事,她若有事,嶽院長就有事了。嶽院長有事兒,我就有事兒了,那可就真要耽誤大事了。放心吧,該乾嘛乾嘛去。”
原來,這件事的起因確實關於林晚,不過,矛頭卻是指向嶽院長。
嶽樹茂這幾天不得安寧。他被人告到紀委去了。紀委幾乎每天都找他談話。兩件事兒,一件是兒子參軍的事,一件是林晚走後門,占用特護病房。其實也算是一件事。
醫院有個護士的兒子也想參軍,她兒子報名的時候被告知名額已滿,想參軍,明年再報。
這本來無可厚非,可是,她第2天得知,丁小宇比她兒子報名報的還晚,居然入伍了。
在把房子租給陳鋒之後,嶽樹茂並沒有像磐石所說第2天就去帶兒子體檢報名,原因是嶽小宇磨嘰了幾天,總算做通了思想工作,所以參軍就晚報了幾天名。
兒子終於參軍走了,他心裡的石頭才算落地,和醫生護士閒談聊天,無意中講述了這件事,被那位有心的護士聽到了。
這位護士正是在林晚住院期間做護理的,林晚當時用的什麼藥,她一清二楚,知道林晚假中毒,還占用了特護病房,嶽樹茂動用特權安排的。
想到林晚是寰宇公司高管,嶽樹茂是醫院院長,明顯官商勾結嘛!若沒有利益輸出,嶽樹茂才不會這麼替她打掩護呢。
嶽樹茂的兒子參軍走了,她兒子還得再等一年。越想越氣,嫉妒之心油然而起。於是,便向紀委寫了封實名舉報信。
舉報嶽樹茂,身為院長知法犯法,替林晚做假證,住院騙醫保,利用特權找關係讓兒子參軍。
市紀委接到舉報信,就派人下來調查了。林晚是否中毒,涉及到刑事案件,所以同樣驚動了市局,讓梁警官重新調查一番。
麵對紀委的調查,嶽樹茂不敢實話實說,隻得求助磐石。磐石找到市紀委,才算把事壓下來。
陳鋒知道了原委,虛驚一場,打電話安慰林晚。林晚卻說:“我實事求是,關我啥事兒?”
她還不知道陳鋒已經是秘密組織成員,還對他保密呢。
陳鋒哼了一聲,“嘴硬!”
掛斷電話後,陳鋒鬆了口氣,但心中的疑慮並未完全消除。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梁警官的突然出現,紀委的調查,似乎都與某個更大的陰謀有關。
下午,陳鋒接到林晚的消息,約他在海邊見麵。夕陽西下,兩人再次站在觀景台上,海風拂麵。
“紀委的人來找過我了。”林晚輕聲說,“我都按照你說的回答了。”
陳鋒點點頭,“磐石已經把事情擺平了,是醫院的一個護士舉報了嶽院長。”
林晚驚訝地睜大眼睛,“為什麼?”
“嫉妒你用了特護病房,還有嶽院長的兒子參軍了,她兒子沒報上名。”陳鋒簡單解釋。
林晚歎了口氣,“原來如此。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
“以為是賈陽明在背後搞鬼。”林晚低聲說,“他最近很奇怪,總是旁敲側擊地問起你我的關係,還有公司的一些機密項目。”
陳鋒眼神一凜,“他問了什麼?”
“主要是關於智能機械臂的項目,還有與駿馬超市的合作。”林晚皺眉,“我覺得他可能察覺到了什麼。”
陳鋒沉思片刻,“你要小心點。你父親懷疑星航科技的賈陽明和咱們公司的賈陽明可能是同一個人。”
林晚震驚地看著他,“這怎麼可能?”
“偽造身份,對於某些組織來說並不難。”陳鋒冷靜分析,“如果真是這樣,那賈陽明的目的可能不隻是挽回舊情那麼簡單。”
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陣陣轟鳴。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我們該怎麼辦?”林晚輕聲問。
陳鋒望向遠方的海平線,“繼續演戲,引蛇出洞。既然他已經懷疑了,不如我們給他看他想看的。”
“你的意思是...”
“假裝我們因為賈陽明的事產生了更大的矛盾。”陳鋒嘴角勾起一抹笑,“讓他以為有機可乘。”
林晚會意地點頭,“我明白了。”
兩人相視一笑,心中的默契不言而喻。
就在這時,陳鋒的手機響起,是艾莉亞發來的消息:“晚上能早點回來嗎?我想試試新學的菜譜。”
陳鋒回複後,抬頭看到林晚若有所思的表情。
“是艾莉亞?”她問。
陳鋒點頭,“她讓我早點回去。”
林晚勉強笑了笑,“那你去吧。記住我們剛才說的計劃。”
陳鋒深深看了她一眼,“小心安全。”
離開海邊,陳鋒駕車返回市區。後視鏡中,他注意到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再次出現。
梁警官?還是另有其人?
陳鋒眼神一冷,決定這次不再躲避。他猛打方向盤,拐向一條僻靜的小路,然後突然停車。
推開車門,他大步走向那輛跟蹤他的車。然而,當他靠近時,卻發現車內空無一人,隻有一張紙條放在駕駛座上:
“小心你身邊的人。——梁”
陳鋒拿起紙條,眉頭緊鎖。梁警官這是在警告他?還是另有所圖?
夜色漸深,濱海市的霓虹燈依次亮起。陳鋒站在空車旁,感受到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緩緩收緊。
而他自己,既是獵手,也是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