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賓與他握手,又轉向陳鋒,“陳先生,貨在海邊,我的人會配合你們的人裝車。搬運需要點時間,我們得儘快返回。”
“好,我送你。”陳鋒說。
沈萬賓拎上裝滿金條的旅行箱,和陳鋒走出石屋,上了皮卡,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上次沈萬賓沒有承認他是磐石,這次見麵陳鋒多加留意了,雖然他和磐石相貌極其相似,但終於從言行舉止一些細節上看到了不同。
比如,磐石不苟言笑,跟隨他多年,陳鋒很少看到他的笑臉,即便笑,也是一瞬間,很快便恢複一副嚴肅的麵孔。
這是長期作為部隊首長養成的習慣,若非刻意表演,很難更改。
但沈萬賓不同,他雖然謹慎,言簡易賅,笑容也不多,但他的笑會保持一段時間,這應該是從商多年,職場練就的。
此時,陳鋒斷定,沈萬賓並非磐石,有如此相像的容貌,十之八九便是磐石的孌孿生兄弟了。
至於他為什麼姓沈,而不是姓陸,或許是出於安全考慮,起了個化名,也許像磐石女兒姚芳一樣,隨了他母親的姓呢。
重新來至海岸邊,並未發現拉貨卡車。
沈萬賓建議先卸貨。
陳鋒用手電發了暗號,小船再次出現在海灘。
加上駕駛員,三人一同將貨物卸到岸上,沈萬賓乘船而去,留下陳鋒獨自守著貨物。
這些物資是要運到金薩醫院的,明天鐵砧堡的傷員會陸續送來市裡,有了這些藥品才能更好醫治。
此時接貨的卡車還不見蹤影,陳鋒不免擔心起來。按理說車輛早該到了,甚至應該比他來接沈萬賓都要早,現在不來,恐怕是出了意外。
陳鋒拿出電話,直接聯係默爾,問問怎麼回事。
電話鈴響了好一會兒,對方才接電話。
“陳先生,怎麼了?”
“卡車還沒到,怎麼回事?不會發生意外吧?”
“不應該呀?早該到了。稍等片刻,我問下。”
很快,默爾電話打回,“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去了兩輛卡車,前麵車中途熄火,正處一道口,後麵車過不去,隻好等待修車。車剛修好,應該很快就到。請陳先生耐心等候。陳先生辛苦了。”
默爾很客氣,耐心解釋了車輛晚點原因,陳鋒依舊擔憂,擔心車輛的安全,藥品的安全,畢竟沈萬賓說了,白天金薩發生槍戰,周圍或許就有鬣狗的人馬,不知隱藏在那個角落。
“聽說金薩白天有槍戰,怎麼回事?有傷亡嗎?”
“哦,是的,應該是恩貢貝的殘餘勢力想進城搞破壞,幸好我們提前有防備,交火時間不長,打跑了,沒有傷亡。”
默爾說的輕描淡寫,戰鬥應該不激烈,隻是輕度衝突。
陳鋒稍稍放心,掛斷電話,盼著卡車快來,儘快把物資運走,受傷的桑科拉戰士才有醫好的希望。
他看了看手表,已是淩晨兩點四十。身邊大海,海浪拍岸,就像拍著陳鋒的心。鬣狗尚在暗處,戰鬥遠未結束。
又過了二十分鐘,兩輛卡車才到海邊附近。從車上先跳下一人,用手電衝海岸晃了三晃,陳鋒才放心,也用手電衝對方晃了三晃,卡車徐徐開來。
車上人員集體下車,為首一人與陳鋒打過招呼,解釋了一番路上車輛拋錨一事,便吩咐眾人往車上搬運貨物。
裝好車,卡車徐徐開往金薩,陳鋒上了皮卡,回想剛才場景,感覺有點不對頭。
那裡不對頭,想來想去,好像這些人麵孔很生,或許是夜間緣故,再加上他們本就黑色皮膚,看不清麵孔很正常。
陳鋒本打算是直接回莫比西基地的,放心不下,便遠遠跟了卡車,看車輛是否開回金薩。
一路上倒是沒有發生意外,卡車進城後,陳鋒才調頭回了莫比西基地。
他回到基地,崗哨依舊,他見石屋燈光仍然亮著,心中激動,應該是卡瑪魯酋長還沒睡,一直等他歸來。
當他推門走進石屋,沒見到卡瑪魯,迎接他的卻是默爾。
“陳先生辛苦了!”
默爾起身讓座,又給陳鋒倒水。
默爾現在應該在金薩駐守,怎麼會半夜出現在基地?
陳鋒立刻提高了警惕。
“默爾先生,你怎麼在這?卡瑪魯酋長呢?”
默爾麵帶微笑,“陳先生先坐。卡瑪魯酋長休息了,讓我在此等候陳先生。”
陳鋒並未落座,也沒接默爾的水,警覺地注視著默爾的一舉一動。
“默爾先生現在應該駐守金薩,畢竟恩貢貝勢力殘餘尚未肅清,鬣狗去向不明,隨時會發生武裝擾襲。先生怎能半夜離崗,莫非發生了什麼事故?”
默爾依舊麵帶笑容,再次讓座。
“陳先生,坐下談。確實有些變故,但需陳先生有點耐心,聽我道來。”
陳鋒徐徐落座,但那雙銳利的眼神並未離開默爾半分。
“什麼變故?”
默爾說道:“自陳先生到來至今,尚不足一月,卡薩拉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恩貢貝打倒,鐵砧堡解放,卡薩拉即將統一,這難道不是變故?準備地說,應該是巨大的變化。這些都是陳先生給桑科拉人帶來的和平希望。我,還有桑科拉族人,表示對陳先生的深深謝意。”
默爾說著,竟站起身來,右手撫胸,給陳鋒行了一禮。
陳鋒不動聲色,默爾這番話與卡瑪魯之前表達謝意所說如出一轍,但他默爾又有什麼資格代表桑科拉人表達謝意呢?他剛才所說,那些變化又怎麼能叫變故?說了半天,也沒解釋為何擅離金薩!
陳鋒疑竇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