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冥月之血”和“開啟新綠洲/囚籠”時,幾位遺光之民戰士的眼神都變得異常嚴肅和複雜。
“果然和古老傳說裡的一樣……”首領喃喃自語,看著李青衣的目光多了幾分敬畏,但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
“傳說?什麼傳說?”李青衣急切地問道。
首領沉吟片刻,道:“我們的古老歌謠裡傳唱,當‘冥月’之血重現世間,‘斯提克斯’將為之沸騰,‘心之疤’將再次撕裂,‘搖籃’之門亦會洞開。那是希望之路,也是毀滅之途。”
他的說法,與沙之民預言、守序者警告以及鸁魚老人的話似乎都有相似,卻又微妙不同。
“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首領甩了甩頭,似乎不願深入這個話題,“守序者肯定已經封鎖了所有出口,特彆是水路。我們需要另找辦法。”
“去哪裡?”顧霆問。
“去找鸁魚長老!”首領斬釘截鐵,“他老人家肯定有辦法送你們離開支流,前往‘搖籃’或者彆的安全地方。他知道的遠比我們多。”
去找鸁魚老人?這確實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怎麼出去?”顧霆看著被反銬的雙手,這“秩序枷鎖”是個大麻煩。
首領也皺起眉頭:“‘秩序枷鎖’很麻煩,強行破壞會傷到你。基地的武器庫或者實驗室裡可能有鑰匙或***,但那裡守衛肯定極其森嚴……”
就在這時,李青衣忽然輕聲開口:“或許我可以試試。”
顧霆和首領都看向她。
李青衣伸出手,輕輕觸摸著那銀白色的手銬,她的指尖微微顫抖,她閉上眼睛靜靜感知:“我的血對‘秩序’的力量有些特殊的反應。在審訊室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它很排斥我的靠近。”
在沙之民聖地,她的血能乾擾遺跡守衛;在冥河之畔,她的血能激活守序者圓盤和木舟;或許,它真的能影響這“秩序枷鎖”?
首領有些遲疑:“這太冒險了,萬一引發更強的反製?”
“沒有時間猶豫了。”顧霆沉聲道,“讓他們搜查到這裡,我們都得死。來吧。”
李青衣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她咬破了自己的指尖,一滴殷紅的、帶著奇異月暈光澤的血珠滲了出來。
她小心翼翼地將滴血的手指,緩緩靠近銀白手銬的連接處。
就在血珠即將觸碰到金屬的瞬間,嗡——
銀白手銬猛地亮起刺目的藍光,劇烈的電流再次爆發。顧霆悶哼一聲,身體劇烈顫抖。與此同時,李青衣的那滴血仿佛受到了刺激,竟然也散發出微弱的、清冷的月光般的光芒。兩種光芒劇烈衝突、湮滅,發出滋滋的聲響。手銬的藍光試圖壓製血芒,但那看似微弱的血芒卻極其頑固,甚至開始一點點地侵蝕藍光。
李青衣的臉色迅速變得蒼白,顯然這樣做對她的消耗極大。
“不夠,還需要更多。”她說道。
顧霆毫不猶豫,對首領道:“幫她!”
首領眼神一厲,不再猶豫,對一名隊員示意。那名隊員立刻上前,用一把消毒過的匕首,小心地在李青衣手腕上劃開一道小口子。
更多的、帶著月暈的鮮血湧出,滴落在手銬上。
嗡——
手銬的藍光暴漲到了極致,仿佛在做最後的抵抗。李青衣的血液如同擁有生命般,迅速蔓延開來,所過之處,那冰冷的秩序藍光竟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迅速消融、退散。
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銀白手銬中央那個複雜的符文鎖芯,竟然直接崩裂開來。手銬瞬間失去了所有光芒,變得如同普通金屬般黯淡,然後從顧霆手腕上脫落,掉在地上。
成功了!
顧霆感到那股該死的抽取力場瞬間消失,雖然身體依舊虛弱,但久違的力量感正在慢慢回歸。
李青衣卻因失血和力量消耗,身體一軟,向後倒去。顧霆連忙扶住她。
“快!給她處理傷口!再用一顆螢石髓!”首領立刻吩咐道。
隊員迅速上前為李青衣包紮,並再次給她喂下一顆螢石髓。
就在這時——
砰!砰!砰!
厚重的金屬門外,突然傳來了沉重的撞擊聲和能量武器轟擊的悶響。守序者的搜查隊,已經找到這裡了!
“他們發現我們了!”負責警戒的隊員急聲道。
“準備突圍!”首領猛地拔出彎刀,眼神決絕,“不能再等了!必須衝出去!”
顧霆將虛弱的李青衣護在身後,感受著體內重新流淌的力量,雖然遠未恢複,但至少有了自保和戰鬥的能力。
他看向那扇不斷震動的金屬門,又看了看身後的遺光之民戰士。
一場惡戰,在所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