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內瞬間變成了混亂的戰場!能量光束四處飛濺,刀劍碰撞聲、怒吼聲、爆炸聲響成一片。
“通道要崩潰了!”靈鰭看著屏幕上急劇下降的穩定性讀數,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顧霆眼中閃過決絕,他猛地將李青衣、翎和科林向前一推:“進去!快!”
“顧霆!”李青衣驚呼。
“走!”顧霆怒吼,反身衝回儀器旁,將體內最後的力量,連同暗金碎片的能量,毫無保留地注入到即將崩潰的“潛望者”基座之中。
嗡——
儀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但卻奇跡般地再次穩定了一瞬,那即將潰散的能量漩渦也重新凝聚。
李青衣、翎和科林被那股力量推入了漩渦之中,瞬間消失不見。
而顧霆,卻因這最後的爆發耗儘了所有力量,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癱軟在地。暗金碎片也從基座中彈出,掉落在他的手邊,光芒徹底黯淡。
那能量漩渦在吞沒了三人後,開始急速縮小、變得極不穩定。
“抓住他!”守序者指揮官看到了倒地的顧霆以及他手邊的碎片,眼中閃過厲色,命令士兵突破防線衝過來!
就在幾名守序者士兵即將抓住顧霆的瞬間——
咻!
一道綠色的能量短矢精準地射來,擊中衝在最前麵士兵的麵罩,將其逼退。是靈鰭!他用手弩進行了最後一次掩護。
同時,老邁的慧瞳婆婆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顧霆身邊,她用儘全身力氣,將癱軟的顧霆猛地向著那即將關閉的漩渦推去。
“走吧!孩子!”老人的聲音平靜而決絕。
顧霆的身體無力地跌向那縮小的漩渦。在他徹底被漩渦光芒吞沒的最後一刻,他看到的最後景象是——磐石渾身浴血,如同戰神般擋在通道前,發出最後的怒吼;慧瞳婆婆平靜地張開雙臂,迎向射來的光束;大祭司依舊坐在篝火旁,低聲吟唱著,身體逐漸化為點點白光,融入腳下的土地……然後,一切景象被扭曲的流光徹底取代。
就在漩渦收縮至僅剩一人通過的瞬間,一個矮小的身影猛地掙脫了守序者的糾纏,用儘全身力氣撲向了控製台。是靈鰭!他將僅存的幾塊暗光石粗暴地塞進了“潛望者”的應急能量槽中。
“等我!”他朝著即將消失的漩渦嘶吼一聲,猛地按下了控製台上那個標誌著“坐標追溯”的按鈕。
嗡——
“潛望者”發出了最後一聲哀鳴,榨乾了最後一絲能量,將靈鰭的身影也吞沒在一道短暫閃現的次級遷躍閃光中。
下一刻,失去了能量核心的“潛望者”在守序者的攻擊下轟然爆炸,將遺光聚落最後的希望與最後的戰場,一同埋葬。
然後,一切景象被扭曲的流光徹底取代。
天旋地轉,空間撕扯,無數混亂的畫麵和信息碎片衝擊著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隻是一瞬,或許是永恒。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四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劇烈的咳嗽聲和痛苦的**聲在黑暗中回蕩。
顧霆艱難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摔在一片冰冷的、布滿細沙的地麵上。全身如同散架般劇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他掙紮著坐起身,環顧四周。
這裡似乎是一個巨大的、廢棄的地下車站或交通樞紐。寬闊的空間,高聳的穹頂,生鏽的鐵軌向黑暗中延伸。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鐵鏽和塵埃味,偶爾有冰冷的水滴從高處落下,發出嘀嗒的聲響。
遠處,一些殘破的廣告牌和指示牌斜掛著,文字模糊不清,風格與守序者和遺光之民都截然不同。
李青衣、翎和科林就摔在不遠處,同樣掙紮著想要爬起來。
他們成功了?他們通過空間通道,抵達了科林提供的坐標所在?這裡就是另一個避難所?
但為什麼如此破敗、死寂?看不到任何人活動的跡象?
“咳咳……我們這是在哪?”翎捂著胸口,她的翼裝在這番折騰下幾乎徹底報廢。
李青衣臉色蒼白,靠在一根冰冷的柱子上喘息,她的目光掃過周圍,眼中充滿了疑慮。
科林則顯得更加困惑,他打量著四周的環境,眉頭緊鎖:“不對,這個建築風格不是守序者的,也不是遺光之民的。更像是更早時代的‘方舟聯盟’的遺跡?可是坐標明明是……”
他的話音未落——
噠……噠……噠……
一陣清晰而緩慢的、金屬靴踩踏地麵的聲音,從前方的黑暗中傳來。很有節奏,不疾不徐,帶著一種冰冷的壓迫感。
四人瞬間噤聲,全身緊繃,警惕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隻見黑暗中,一個高大、挺拔、穿著一種從未見過的、流線型暗藍色裝甲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那裝甲風格簡潔而高效,表麵沒有任何多餘的標識,隻有肩甲處有一個簡單的、由三道弧光組成的徽記。裝甲的麵罩是完整的鏡麵,反射不出任何表情。
他手中握著一把造型奇特、槍口閃爍著微弱藍光的步槍,槍口微微抬起,對準了剛剛從空間通道中跌出的、狼狽不堪的四人。
他在四人麵前數米處停下腳步,鏡麵麵罩掃過他們每一個人,似乎在進行分析和識彆。
然後,一個經過電子合成、毫無情緒起伏的聲音,從麵罩下傳來:
“檢測到未授權空間波動!檢測到多個未知生命體征及能量反應!”
“根據‘方舟避難點安全條例’第7條第3款,你們已被拘留。”
“放下武器,放棄抵抗,接受審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