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氣氛一度降回冰點。
沈星遙低頭專注地刷著手機,屏幕的光映著她平靜的側臉。
江也靠在另一側車窗邊,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又冒了出來。
他故意動了動,換了個坐姿,弄出些細微的聲響。
見沈星遙沒反應,他又屈起手指,有些不耐煩地敲了敲車窗邊緣。
篤、篤、篤。
沈星遙終於被他這幼稚的動靜擾得抬起頭,側過臉,遞給他一個無語的眼神。
“江少爺,你能不能安靜一點?”
“嫌吵你下去啊。”
江也立刻懟了回去,語氣衝得很。
沈星遙懶得跟他進行這種無意義的爭吵,乾脆利落地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手機屏幕,徹底無視了他。
江也一拳打在棉花上,看著她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裡更堵了,卻又無計可施,隻能憋著一口氣看向窗外,下頜線繃得死緊。
車子終於駛入彆墅區,緩緩停在沈家大門外。
沈星遙拉開車門,夜風瞬間灌入。
她一隻腳邁出去,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動作頓住。
她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一個獨立包裝的白色藥膏,看也沒看,反手就丟到了江也懷裡。
“拿著,彆感染死了。”
她的聲音沒什麼起伏,說完就利落地下車,關上車門,頭也不回地走進家門。
江也愣住,低頭看著懷裡那支小小的藥膏。
是治外傷和消炎的。
他下意識攤開自己的右手,關節處確實有些破皮和隱約的青紫,是上周揍那個造謠混蛋時留下的,早就不疼了,他根本沒在意。
她……什麼時候看到的?
車窗外的路燈透過玻璃,落在他掌心那支小小的藥膏上。
江也盯著看了幾秒,腦子裡閃過她剛才那句彆彆扭扭的“彆死了”,嘴角控製不住地,一點點揚了起來。
最後竟然捧著那支廉價的藥膏,低著頭,肩膀微微抖動,無聲地傻笑起來。
駕駛座的司機等了半天不見少爺下車,疑惑地往後視鏡裡一看,嚇得差點把方向盤掰下來。
後座那位爺正對著支藥膏笑得一臉蕩漾?
沈家餐廳。
沈母做了一大桌子菜,清蒸鱸魚、白灼菜心、冬瓜排骨湯……
雖然豐盛,但都做得清淡少油,顯然是顧及著跳舞蹈需要保持身材的女兒。
沈星遙吃得格外香,這種家常的、健康的味道讓她覺得溫暖又踏實。
沈皓則是狼吞虎咽,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抱怨:“姐,隻有你放假回來,媽才做這麼多好吃的!平時我都隻能吃營養餐,嘴裡都快淡出鳥了!”
沈母笑罵他:“吃都堵不住你的嘴!你姐跳舞辛苦,哪像你,光長肉不長個!”
飯後,沈星遙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走出浴室,習慣性地想去拿手機看看時間,卻摸了個空。
她心裡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