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遙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卻能感受到他身體的微微顫抖和話語裡濃烈的不舍。
她回抱住他,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安撫一個大型犬科動物。
“好,好,都答應你。你好煩啊江也。”
廣播裡開始催促登機。
沈星遙輕輕推開他,接過行李,最後看了一眼家人和眼睛依舊紅紅的江也,轉身走向了安檢口,背影堅定而灑脫。
送走沈星遙,回到江家彆墅。
江也一進門,就卸下了所有偽裝,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倒在客廳沙發上,把臉埋進抱枕裡,不一會兒,壓抑的嗚咽聲就傳了出來,漸漸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嚎啕大哭。
二十二歲的大男生,哭得像個被拋棄的孩子。
江母端著水杯從廚房出來,看到沙發上那一大團悲傷的物體,嫌棄地皺了皺眉:
“有點出息行不行?遙遙是去追尋自己的夢想,是去變得更優秀!等她學成歸來,那可就是舞蹈家了!你看看你,整天吊兒郎當的,到時候人家還能不能看上你這個紈絝子弟都兩說呢!”
江也的哭聲猛地一頓,從抱枕裡抬起一張梨花帶雨的俊臉,眼睛紅腫,鼻頭也紅紅的,愣愣地看著他媽。
江母走過去,俯身在他耳邊,惡魔低語般地說了一句:
“她~不~要~你~咯~”
說完,還故意拉長了尾音。
“哇——!!!”
江也的哭聲瞬間爆發,比剛才還要響亮淒慘,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他一邊哭,一邊在心裡咬牙切齒地發誓:
沈星遙!
你等著!
等你回來,老子一定乾出一番事業!
讓你看看,我江也配你綽綽有餘!
我才不是紈絝子弟!
我要讓你風風光光地回來,讓所有人都羨慕你!
巨大的“失戀”刺激和母親的“激勵”,竟然陰差陽錯地成了江大少爺奮發圖強的最大動力。
而此刻,飛往大洋彼岸的航班上,沈星遙看著窗外逐漸變小的城市,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那枚江也昨晚強行塞給她的戒指項鏈,嘴角輕輕揚起。
笨蛋,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