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她考上文學係時的興奮,但上大學後,她再也沒像高中那樣熬夜寫過東西,而是沉迷於逛街、聚會,和那些他接觸不到的光鮮世界。
“寫故事?”他的語氣裡帶著懷疑。
“嗯。等我賺了大錢,就給哥哥娶媳婦。”
“不會。”他幾乎是立刻回答。
“什麼不會?”
“不會娶彆人。”
空氣突然安靜,隻有雨點敲打鐵皮屋頂的聲音。
沈星遙隨即笑起來,帶著幾分試探的狡黠:
“那哥哥要娶我嗎?”
裴言川猛地坐起身,在昏暗中定定地看著她。
風扇的光影掃過他震驚的臉,那雙總是沉靜如水的眼睛裡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情緒。
“你.....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沈星遙也坐起來,與他平視,毫不退縮。
“我知道。”
他看了她很久,最終卻隻是重新躺下,背對她,把被子拉高。
他的聲音悶在被裡,“睡吧明天你還要上課。”
沈星遙看著他的背影,沒有勉強。
她乖乖躺回去,輕聲說:“晚安,裴言川。”
他沒有回應,但緊繃的肩線告訴她,今晚有人要失眠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背對著她的裴言川正緊緊攥著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那句娶我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再也無法平息的漣漪。
清晨,工地的喧囂尚未完全蘇醒,裴言川沉默地將沈星遙送到工地門口。
“記得按時吃飯,彆又隨便啃個饅頭對付。”
沈星遙仰著頭,仔細叮囑。
晨光中,她白皙的臉龐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嗯。”
“中午太陽毒,找個陰涼地方多歇會兒。”
“嗯。”
“晚上……”
她還想再說,看著他一言不發隻是安靜聆聽的樣子,忽然踮起腳尖。
裴言川身形高大,沈星遙即使踮腳也隻能勉強到他下頜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