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深沒有看她,自顧自地收回手,拿過旁邊的濕毛巾,慢條斯理地擦乾淨手上殘留的藥油,然後將藥箱蓋好。
沈星遙以為他問完這莫名其妙的話就要走了,正暗自鬆了口氣。
卻見男人將藥箱放到一旁,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抬起眼,目光沉沉地鎖住她。
“你和宋墨,有沒有過?”
沈星遙心臟狂跳,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無所遁形,隻能硬著頭皮裝傻。
“什麼意思?有過……什麼?”
傅雲深看著她閃爍的眼神和紅透的臉,一字一頓,清晰地問道:
“比剛才更親密的接觸。”
沈星遙愣住,然後用力搖頭,幾乎要把自己晃暈,急急澄清。
“沒有!我們都沒在一起過,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接觸!”
聽到這個答案,傅雲深緊繃的下頜線似乎柔和了。
“好好休息。”
說完,他拿起藥箱,轉身離開了房間,帶上了門。
老太太臥室內,沈老太太正自己跟自己下著棋解悶,照顧她多年的傭人李媽輕手輕腳走進來,低聲稟報:
“老太太,先生剛從小姐房裡出來了。”
沈老太太執棋的手一頓,隨即將棋子輕輕放回棋盒,歎了口氣,語氣聽不出是喜是憂。
“這兩孩子……”
李媽麵帶憂色,試探著問:
“老太太,您看要不要想個法子,把遙遙小姐先送走一段時間?畢竟這名義上還是叔侄,傳出去對先生和小姐的名聲都不好。”
沈老太太抬起眼,淡淡地瞥了李媽一眼。
“老大那個不爭氣的,把親生女兒當寶,我要是再不要遙遙,這孩子還能去哪兒?這事怪不得遙遙。”
“要怪,就怪雲深那個木頭,要麼不開竅,這一開竅就遇到遙遙那樣貌、那身段……”
“彆說他了,就是個得道高僧,天天對著那麼個可人兒,心思也得晃三晃。何況是雲深這麼個血氣方剛的男人?”
李媽也跟著歎了口氣,知道老太太心裡跟明鏡似的。
“雲深是單相思也好,他們兩個將來真有點什麼也罷,都不是我們兩個老家夥能左右的了。”
沈老太太重新拿起一枚棋子,目光悠遠。
“隨他們兩個孩子自己的緣分吧。”
她忽然想起泳池邊驚鴻一瞥,遙遙被兒子撈起來時,那濕漉漉勾勒出的窈窕曲線,尤其是那雙又長又直的腿……
老太太嘴角忍不住彎了彎,帶著點戲謔,低聲調侃了一句:
“吾兒命休矣。”
這混小子怕是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