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遙看著鏡中那張陌生的絕豔麵孔,搖了搖頭。
“不必。聽聞過幾日西域使者來朝,屆時再說吧。”
對於瑛客,她是放心的。
原著裡,就是這個傻丫頭,冒死從城樓上偷下原主的屍體,拚死帶她離開了那是非之地。
梳洗妥當,移至禦花園的水榭中歇息。
宮人早早備好了屏風。
不多時,外麵傳來通傳,小皇帝李炎來請安了。
“兒臣給母後請安,願母後鳳體康健,千歲金安。”
少年的聲音清朗,帶著屬於這個年紀的朝氣,卻又被規矩束縛得一絲不苟。
隔著朦朧的屏風,沈星遙能看見一個穿著明黃龍袍的小小身影規規矩矩地行禮。
初見時,他才五歲,哭鬨著說不要原主這個娘親。
那時原主被太後這個身份砸得頭暈眼花,看著父親捧著聖旨和太後鳳印跪在麵前,高呼“千歲”,隻覺得荒謬又恐懼。
如今五年過去,十歲的李炎被謝珩教導得很好,進退有度。
若是他生母惠貴妃還在……
沈星遙的手無意識地撫上心口,那裡驟然泛起一陣細密的酸楚。
惠貴妃未出閣前,常與她們這些官家小姐一起賞花作畫,她比原主大五歲,原主小時候總愛跟在她身後,甜甜地喊姐姐。
如今,物是人非……
屏風內久久沒有回應,亭外的攝政王謝珩蹙起了眉。
李炎也察覺了,擔憂地問:“母後可是身體不適?”
沈星遙驀地回神,壓下心口的滯澀,緩聲道:
“無礙,隻是昨夜沒睡好。”
她示意瑛客:“把屏風撤了吧。”
屏風撤去,天光湧入。
沈星遙站起身,緩緩走出。
今日她穿著一襲絳紅色宮裝,裙擺用金線繡著大團盛放的牡丹,烏發梳成雍容的淩雲髻,點綴著赤金鳳釵步搖。
她容貌極豔,平日慵懶時便已勾魂攝魄,此刻盛裝之下,更是美豔動人,不可逼視。
李炎看著向自己走來的母後,一時竟看得呆住了。
沈星遙走到他麵前,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失笑,伸手輕輕捏了捏他日漸圓潤的臉頰。
“發什麼呆呢?可是不認得哀家了?”
李炎猛地回神,小臉微紅,趕緊低下頭
“兒臣失儀,請母後恕罪。”
沈星遙心中微歎,到底還是個孩子。
她拉起他的手走到一旁的石凳坐下,吩咐瑛客:“把備好的糕點端上來。”
看到宮人捧上的正是自己最愛的幾樣點心,李炎眼睛一亮,驚喜道:“母後還記得兒臣愛吃什麼?”
沈星遙莞爾一笑,眉眼彎彎,更是豔光四射。
“你是哀家的皇兒,哀家自然記得。”
她這麼做,自然有她的算計。
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時代,儘力討好皇帝,總歸能讓自己將來的下場不至於那麼慘。
原著裡,謝珩念及舊情並未直接殺了李炎,隻是將他架空成了傀儡皇帝。
可惜後來裴央央歸來,為了穩固後位,親手了結了李炎。
謝珩得知後雖也心痛,質問於她,裴央央隻回了一句:“我要做這天下最尊貴的女子。”
他便也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