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遙慢慢止住哭泣,紅著眼眶,轉過身看他,眼裡還噙著淚,鼻尖紅紅,看起來可憐又嬌氣。
“暖被窩,被窩暖好了,哀家就原諒你。”
謝珩身體一僵,暖被窩?
這……
這成何體統!
見他猶豫,沈星遙的眼淚又有決堤的趨勢,聲音也更委屈了。
“你不願意?那好,讓你弟弟來。”
“臣,遵旨。”
沈星遙這才抽了抽鼻子,往床裡側挪了挪,給他留出位置。
謝珩僵硬地脫去靴子,和衣躺到了外側。
錦被冰涼,他一動不動,像塊硬邦邦的石頭。
沈星遙卻立刻貼了過來,手腳並用地纏上他,將冰涼的臉頰貼在他溫熱的頸側,滿足地喟歎一聲。
“唔……好暖和。”
她像隻找到熱源的小貓,在他懷裡蹭了蹭。
謝珩全身僵硬,動也不敢動。
“攝政王身上好熱……”
她在他耳邊輕聲呢喃,手指卻不安分地開始動作。
一會兒摸摸他緊繃的手臂肌肉,一會兒戳戳他結實的胸膛,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他心口那已經乾涸的墨跡名字。
“這裡還寫著我的名字呢。”
謝珩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忽視身上四處點火的手指和緊貼的柔軟身軀,努力放空思緒,心中默念著枯燥的經文。
沈星遙似乎玩累了,動作漸漸慢了下來,呼吸也變得均勻綿長。
直到確認她真的睡著了,謝珩才如釋重負,又仿佛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極其小心地挪開她的手腳,悄無聲息地起身下床。
他站在床邊,看著沈星遙熟睡中毫無防備的容顏,眼神複雜難明,最終還是替她掖好被角,才像逃離什麼洪水猛獸般,迅速離開了壽康宮。
攝政王府。
馬車在深夜的府門前停下,謝珩剛下車,便遇到了同樣晚歸的弟弟謝止。
“兄長?怎麼這麼晚?”
謝止有些意外,他這位兄長向來勤勉自律,作息規律。
“宮中有些事務耽擱了。”
謝珩言簡意賅,臉色在夜色中看不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