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議認命地上前,付了那支山茶的錢,又給明珠挑了好幾朵,直到把明珠發髻間插得滿滿當當像個小花園,才滿意罷手。
謝珩朝他伸出手。
沈明議一愣,看看他,又看看自家姐姐,表情古怪。
“不好吧?你也要戴花?”
“錢袋借我,明日還你。”
謝珩言簡意賅。
沈明議恍然,掏出錢袋塞給他,壓低聲音飛快道:“小事!把我姐伺候好就行!”
說完,哭喪著臉摟住明珠。
“明珠,為夫今日破產了,待會兒可得花你的小金庫了。”
拓跋明珠豪爽地拍拍他的背。
“乖~”
兩人又打打鬨鬨走了。
沈星遙將手中那支山茶拿過來,仔細彆在謝珩腰間玉帶旁。
粉色的花朵與他玄色衣衫形成鮮明對比,竟有種奇異的美感。
謝珩低頭看著腰間花,不解。
“這是?”
一旁賣花的老婆婆笑眯眯解釋:“這是我們這兒花神節的老習俗!男子腰間彆花,女子頭上戴花,要是心上人親手給戴上的,花神娘娘就會保佑你們恩愛一生,白頭到老哩!”
謝珩眼神驟然柔軟,看向沈星遙。
他立刻從剩下的花裡挑了一朵最嬌豔的海棠,輕輕簪在沈星遙的發髻上,指尖拂過她的鬢發,低聲道:“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沈星遙心口酥麻一片。
她隔著麵紗,對他展顏一笑。
下了橋,河邊停著一艘裝飾華麗的大船,絲竹聲聲,舞姬在船頭起舞,花瓣紛紛揚揚灑落,吸引了許多人駐足。
沈星遙轉頭想叫謝珩看,卻發現這人還盯著腰間那朵山茶,唇角微揚,一副神遊天外的癡笑模樣。
她好笑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看熱鬨自然少不了沈明議。
四人先後上了船,竟又在船艙入口碰個正著。
謝珩看到沈明議,嘴角那點笑意瞬間斂去,抿了抿唇,顯然覺得他們兩個過於礙眼。
沈明議臉皮厚,笑嘻嘻道:“緣分啊!一起一起,聽說這船上的廚子有點東西,咱們嘗嘗去?”
沈星遙看了看這艘船,體積頗大,裝飾風格竟隱約透出點現代簡約風,與周遭古韻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