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沈星遙是被一陣熟悉的飯香勾醒的。
煎蛋的焦香混合著小米粥的清甜,還有她最愛的,隻有鬱家阿姨才做得出來的秘製小醬菜的味道。
她閉著眼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不用想也知道是誰來了。
陰魂不散!
臥室門被敲響,鬱燃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沈大小姐,起床。已經八點半了,乾媽讓我們十點必須到老宅,遲到的話,後果你知道的。”
沈星遙煩躁地坐起身,頂著一頭微亂的及腰長發,對著空氣狠狠揮了一拳。
她發誓,有朝一日權在手,一定要把鬱火火這個禍害給哢嚓了!
磨磨蹭蹭洗漱完,她打開衣櫃,挑了條墨綠色的絲絨吊帶長裙。
裙子剪裁合體,襯得她膚色愈發雪白,精致的鎖骨和優美的肩頸線條展露無遺,又純又欲。
她知道鬱燃不喜歡她穿得太招搖,但她偏要。
走出臥室,鬱燃正靠在餐桌邊擺弄手機,聞聲抬頭看過來。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兩秒,從她光裸的肩膀掃到纖細的腳踝,眸色似乎深了一瞬,但很快恢複如常。
沈星遙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搶先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看什麼看!下次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隨便進我家!你這是私闖民宅!”
鬱燃挑眉,收起手機,姿態閒適地走向她,順手把溫好的豆漿推到她常坐的位置前。
“這房子我初中住到現在,比你還熟。乾媽給的鑰匙,合法進入。再說了,這裡每一處都有我的感情,趕我走?”
他拖長了語調,帶著點欠揍的笑意,“那不行。”
沈星遙被他的歪理氣得無語,一屁股坐下,捧起豆漿小口啜飲。
這房子是當年為了他們倆上學方便,長輩買下的,從初中到大學,兩人一直住在這裡,各有各的房間。
那晚意外之後,她才強行把他所有的東西打包,連人帶箱子一起請了出去,換掉了大門的密碼。
雖然現在看來,密碼對他形同虛設。
鬱燃沒坐下吃,隻是拉開她對麵的椅子,隨意地坐下,手肘撐著桌麵,掌心托著下巴,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她吃。
他的目光存在感太強,沈星遙被看得渾身不自在,抬起眼皮瞪他。
“你看我乾嘛?沒吃早飯餓瘋了?”
鬱燃不答,隻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怎麼會有人連生氣瞪人都這麼可愛?
鼓著腮幫子小口吃東西像隻囤食的倉鼠,罵人的時候眼睛亮得驚人,就連現在不耐煩地瞥他,那微微蹙起的眉尖都讓他覺得心癢。
沈星遙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匆匆喝完最後一口豆漿,推開碗。
“我吃好了。”
鬱燃這才慢悠悠起身,動作利落地收拾了她麵前的碗筷,拿到廚房衝洗。
水流聲傳來,沈星遙看著他的背影,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些年,隻要兩人一起住在這裡,大多數時候都是他做飯,他收拾。
她曾經抗議過,覺得這樣好像被他照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