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陡峭,覆蓋著薄冰。隊員們用抓鉤和繩索艱難攀登。謝文淵第一個登上崖頂,乾淨利落地解決了哨兵。
“行動!“
突擊組如神兵天降,直撲彈藥庫。守軍猝不及防,很快被消滅。但就在他們搬運彈藥時,意外發生了。
“科長!鬼子援軍來了!“觀察哨報告。
通過望遠鏡,謝文淵看見大批日軍正從山下趕來。更糟糕的是,他們還帶著火炮。
“立即撤離!“
隊員們背著繳獲的彈藥,快速後撤。但日軍炮火已經開始覆蓋據點,撤退路線被封鎖。
“從密道走!“老周及時出現。他帶著眾人轉入一條隱蔽的地道,這是群眾偷偷挖通的逃生通道。
在地道中穿行一個小時後,他們終於安全脫險。清點戰果,共繳獲步槍三十支,子彈五千發,還有兩挺輕機槍。
“這下可解了燃眉之急!“趙鐵柱興奮地說。
但謝文淵高興不起來。在剛才的戰鬥中,兩名隊員犧牲了。雖然戰果可觀,但每一個生命的消逝都讓他心痛。
回到太行堡,他們為犧牲的隊員舉行了簡單的葬禮。沒有棺材,隻能用草席包裹;沒有墓碑,隻能壘個石頭堆。
“同誌們,“謝文淵在葬禮上說,“他們的血不會白流。我們要用鬼子的血,來祭奠所有犧牲的戰友。“
接下來的日子裡,利劍分隊以黑山口繳獲的裝備為基礎,迅速壯大。各村的青年紛紛來投,到十一月初,分隊已經發展到一百多人。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新隊員缺乏訓練,紀律鬆懈。有的隊員甚至違反群眾紀律,拿老百姓的東西。
“這樣不行。“謝文淵在乾部會上嚴肅地說,“沒有鐵的紀律,再強的部隊也會垮掉。“
他決定開展一次整訓。白天訓練軍事技能,晚上學習政治紀律。他還特意請老周來講群眾工作的重要性。
“同誌們,“老周語重心長,“咱們八路軍為什麼能在鬼子眼皮底下生存?靠的就是老百姓支持。要是得罪了老百姓,那就是自斷生路。“
整訓效果顯著。隊員們的麵貌煥然一新,與群眾的關係也更加融洽。
十一月中旬,謝文淵接到總部命令:配合主力部隊,拔除日軍在太行山區的幾個重要據點。
這是一次大規模作戰。謝文淵的任務是率領利劍分隊,襲擊日軍設在王家鎮的指揮所。
王家鎮是日軍在太行山區的重要樞紐,守備森嚴。指揮所設在一個深宅大院裡,四周有碉堡和鐵絲網。
經過周密偵察,謝文淵發現指揮所有個致命弱點:他們的飲用水來自鎮外的一處山泉。
“斷他們的水源。“他製定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當夜,利劍分隊潛入山泉附近。趙鐵柱帶人在上遊投放了特製的藥物,這種藥物無毒,但會讓水變得渾濁難喝。
第二天,指揮所的日軍果然陷入混亂。習慣了飲用清泉的他們,對渾濁的河水難以下咽。
趁此機會,謝文淵帶人化裝成送水的民夫,混進了指揮所。
“太君,今天的水特彆清甜。“謝文淵用熟練的日語對哨兵說。
哨兵檢查了水桶,揮手放行。進入大院後,隊員們迅速分散,在各處安放炸藥。
但就在他們準備撤離時,一個日軍軍官突然出現。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謝文淵心中一凜。這個軍官他認識,是曾在宣昌交過手的山本中佐。
“山本君,彆來無恙?“謝文淵索性摘下草帽。
山本大吃一驚:“謝文淵!你...“
話未說完,謝文淵已經出手。軍刀劃過一道寒光,山本應聲倒地。
槍聲驚動了其他日軍。激烈的戰鬥在院內展開。隊員們依托房屋和假山,與日軍周旋。
“引爆!“謝文淵下令。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日軍指揮所化作一片火海。趁亂,利劍分隊順利突圍。
這一仗震動了整個太行山區。日軍不得不收縮防線,八路軍主力趁機收複了大片失地。
慶功會上,老周激動地說:“利劍出鞘,鬼子喪膽!咱們太行山的春天,就要來了!“
但謝文淵知道,真正的春天還遠。望著遠山積雪,他仿佛看見了更殘酷的戰鬥在等待。
“科長,想什麼呢?“趙鐵柱問。
“在想明年這個時候,我們會在哪裡。“
“管他在哪裡,隻要跟著科長打鬼子就行!“
夜幕降臨,太行山在星光下靜靜佇立。在這片血與火洗禮過的土地上,抗爭仍在繼續,希望正在生長。
謝文淵知道,他的根已經深深紮在這裡。無論前路多麼艱險,他都將與這片土地,與這裡的人民,戰鬥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