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進院子的宋二壯站在院外喊了喬桂蘭一聲。
唐素香笑嘻嘻的和宋二壯打了聲招呼,態度和和氣氣的。
送喬桂蘭出院子的時候,還笑著囑咐讓喬桂蘭明天再來玩。
喬桂蘭不好意思拒絕,麵上答應了。
回家的路上,喬桂蘭看到宋二壯手裡的一籃子黃瓜青菜,就問了一句。
宋二壯答非所問的說,“明天彆去大嫂家了,咱家裡事也多。”
“咋了?”喬桂蘭問。
他一向是默許她幫他大哥家做事的,想處好兩家關係。
“讓你彆去就彆去!”宋二壯像在賭氣。
“你又衝我撒啥氣?”喬桂蘭每天過來幫妯娌帶孩子,也受窩囊氣,心裡憋了一肚子的委屈,見自己男人一回來就拿她撒氣,也惱了。
“我沒衝你撒氣,都啥時候了?彆人一家坐那吃晚飯,你沒看到?還賴那兒不知道回家?”
“是我不想回嗎?你大嫂讓我幫忙給二妞的閨女喂完飯再回去,再說了,我回家乾啥?聽周老奶罵街嗎?”
“老太太今天又罵了?”宋二壯問。
“隻要你一出門,周老奶就站路口罵咱家小四兒,銀花和寶根她也罵,可沒罵小四兒那麼難聽。”喬桂蘭心裡憋屈,拿起衣角就抹眼淚,“我這造得什麼孽,個個都欺負咱家。”
唐素香瞧不上她,一邊找她幫忙一邊又嫌棄她,她心裡啥都清楚。
周老太天天罵街,笑話她姑娘破什麼鞋,勾搭男人啥的,她一個當媽的心裡能好受嗎?
宋二壯拿著一籃子黃瓜青菜也唉聲歎氣起來。
不知道這日子咋就過成這樣了,沒一件順心的事。
回到家,喬桂蘭無意間看到姑娘屋子裡的房梁上掛了根上吊的繩子,嚇得大叫起來。
宋彩杏藏不住話。
宋二壯和喬桂蘭這才知道四姑娘白天想不開,差點尋了短。
想到白天差點吊死在房梁上,宋彩杏害怕的哭了起來。
心中滿是委屈和恐慌。
喬桂蘭知道周老太罵得太臟太不堪入耳,她都聽不下去,更彆說才十六歲的小姑娘了。
“他爸,你得想想辦法,咱家彩杏沒被糟蹋,她不臟。”
宋二壯也是滿臉愁容,“我去找周老奶家一趟,跟她解釋一下騙子沒得逞。”
宋銀花聽到父親這話,覺得很可笑。
“爸,彩杏出事那天,好幾個村裡的大娘嬸子都在咱家,他們明明知道彩杏沒被玷汙,可現在村裡傳成啥樣了?周老奶就住隔壁,這事她能不知道?”
“銀花,你彆說了,這事還不都賴你!”喬桂蘭這幾天心裡頭一直在埋怨自己大姑娘,“你那天不回來,就不會有這些事。”
宋銀花沒有想到母親會說出這種話,“我要是沒回來,就救不了彩杏,騙子就會得手,彩杏就真出事了。”
“你咋確定那是騙子?”喬桂蘭現在心裡還存著僥幸,“人家大師給村裡多少人驅邪增福,彆人家咋都沒事,就你家有事?
“大師說得沒錯,你就是邪祟,吸全家的福氣……”
“媽!”宋銀花打斷,“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那就是個騙子!”
“那是不是騙子媽不知道,媽就知道大師算得對!要不是你跑去周老奶家裡鬨,把周老奶家雞圈裡的老母雞搶走賣了,周老奶怎麼會沒完沒了的找咱家麻煩?”
“媽,那老母雞本來就是我們家的,過去周老奶也沒少找咱家麻煩。”
“那你也不能跟周老奶吵,你要不得罪她,她能罵得那麼難聽?還有大師,你要不把大師打成那樣,咱家會這麼倒黴?”
“媽……”
“彆吵了!”宋二壯大吼一聲,不悅的看了宋銀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