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宋銀花給弟弟寶根送早飯,順道去鎮子上采買些日常用品。
宋寶根心事重重的。
“寶根,結婚的事你不用擔心,房子已經蓋好了,這兩天我和彩杏就搬過去,爸已經找好人過兩天來家裡裝修婚房。”
“大姐,結婚的事我一點都不擔心。”宋寶根看著宋銀花,沒頭沒尾的突然問了一句,“昨晚媽回家跟你說相親的事了嗎?”
宋銀花點頭,“秋雪給媽打電話,說是她同學的遠房表哥到了適婚年齡還沒著落,對方各方麵條件都說得過去,就是窮點,婚後一起打拚,日子一樣能過起來。”
“那個同學文秀也認識,也是文秀的同學。”
宋寶根為難的低下頭,像是在糾結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決心。
“昨晚媽過來給我送晚飯時,也提了這事。
“剛好文秀也在,認識媽說的這個同學……其實,他表哥是個癮君子,私生活作風也有點問題。
“另外,他後麵還有好幾個弟弟妹妹需要養活。
“他爹媽年紀大了,力不從心,便想找個人娶進門一起分擔。
“這事文秀他們班很多同學都知道。
“文秀說,這個同學原來想將班裡的一些女同學介紹給他表哥,都被拒絕了。”
宋寶根苦著臉,“秋雪不知道咋想的,咋會把這種人介紹給自己親大姐!幸虧文秀知道這人的老底,要是大姐你真嫁了這人,以後一輩子就完了。”
宋寶根的話像一盆兌了冰塊的冷水兜頭澆下來,宋銀花頓時清醒起來。
她努力回憶起上輩子關於宋秋雪的記憶。
自從嫁給韓誌遠後,她跟娘家人的接觸便少了,跟秋雪更是甚少有往來。
對秋雪的記憶都停留在她上大學之前。
那時候他們姊妹四個雖有小打小鬨,但關係很好。
宋寶根的話刺激到了宋銀花的大腦神經,想起了關於秋雪少之又少的一點記憶。
自從宋秋雪去省城上大學後,就不怎麼回老家了。
也就結婚的時候,在老家酒店辦過酒席。
當時她已經準備好去參加婚禮,但是寶根的媳婦李文秀私底下找到她,意思是秋雪的婆家不希望她去參加秋雪的婚禮。
文秀也轉達了秋雪的意思,說知道她家裡的情況特殊,離不開人,她不去參加婚禮不會怨她的,體諒她的難處。
她們永遠都是親姐妹,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計較。
宋銀花自己心裡也清楚親戚都躲著她,怕她去借錢,秋雪婆家的話都說到這份上,她也不想秋雪為難,也就沒去參加婚禮。
但韓誌遠卻背著她偷偷跑去酒店吃喜酒,回來時喝得爛醉衝她發了好一頓火。
自家親妹妹結婚,都不去參加。
他說,秋雪在婚禮上哭得很傷心,眼睫毛都哭掉了。
他還說,她娘家人都有些怨他,這麼重要的場合讓她在家伺候病人帶孩子,沒讓她來參加婚禮。
韓誌遠認為因她娘家人對他有意見,所以他才會被安排在角落裡和一群小孩子一桌。
就連新郎新娘敬酒環節,都沒看見他。
他氣得參加完婚禮跑回家就跟她撒酒瘋。
酒醒後又跟她道歉,說秋雪嫁了個省城的有背景的婆家,瞧不起他們鄉下人,新郎新娘雙方父母上台說話的時候,女方這邊上台的是大伯兩口子。
父親宋二壯那會剛過世,兩家關係鬨得很僵,在這個節骨眼上,讓逼死父親的大伯兩口子上台擔任女方父母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