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百煉峰火工坊當“鼓風苦力”的日子，痛並快樂著。痛的是每天拉風箱拉得胳膊比大腿粗，清爐渣清得渾身冒煙，還得時刻提防那些老油條雜役的明槍暗箭。快樂的是，這裡的火土靈氣確實濃鬱得不像話，加上莫小白玩命似的“修煉式打工”，他的修為居然又紮實地往前蹭了一小步，距離練氣五層中期不遠了！護體罡氣也厚實了點，起碼現在徒手抓溫乎的爐渣，不會立刻起泡了。
更重要的是，自從他上次硬頂了那個管事弟子後，他在火工坊的處境微妙地好轉了。雖然還是沒人跟他稱兄道弟，但至少沒人敢再明目張膽地讓他去徒手掏火爐了。就連那個被他頂撞過的管事弟子，見了他也繞著走，最多用眼神殺他幾下。
莫小白樂得清靜，每天就埋頭苦乾，偶爾偷偷用“破幻靈光”掃描一下爐渣堆，看看有沒有啥寶貝（可惜屁都沒有），或者用禦物術操控小石子練習準頭（經常打到自己腳）。
這天下午，火工坊格外忙碌。據說是一位內門的煉器師兄要開爐煉製一批製式飛劍，需要火力全開，幾個最大的煉器爐同時點燃。莫小白被分到三號爐，和另外兩個苦瓜臉老雜役一起，負責給這個大家夥鼓風。
三號爐是火工坊的老資格，體積龐大，結構複雜，爐膛深處積攢了不知多少年的火垢和頑固渣滓，平時火力要求不高，湊合能用就行。但今天要煉飛劍，要求爐火純淨旺盛，必須徹底清理一遍爐膛，並保證鼓風均勻持續。
這可要了親命了！爐膛深處的清理，需要雜役頂著高溫和濃煙，用特製的長柄鐵刷和鏟子一點點摳刮。那倆老雜役互相推諉，最後這臟活累活，毫無懸念地落在了莫小白這個“新人”頭上。
“小子，表現的機會來了！清理乾淨點，要是影響了師兄煉器，有你好看！”一個老雜役陰陽怪氣地把沉重的鐵刷塞到莫小白手裡。
莫小白心裡罵娘，但臉上還得擠出笑容：“師兄放心，弟子一定儘力！”他還能說啥？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套上厚厚的隔熱服（跟棉被似的，行動不便），戴上遮麵罩，莫小白深吸一口灼熱的空氣，貓著腰鑽進了尚有餘溫的爐膛。裡麵空間狹窄，光線昏暗，熱浪撲麵，嗆人的煙塵彌漫，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媽的，這比礦坑還遭罪！”莫小白一邊吐槽，一邊掄起鐵刷，吭哧吭哧地開始刮爐壁上的積垢。這玩意兒又硬又黏，得用上吃奶的力氣。沒乾一會兒，他就汗如雨下，隔熱服裡跟蒸桑拿似的。
另外兩個老雜役在外麵慢悠悠地拉著風箱，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根本不管他的死活。
莫小白咬著牙，憑著練氣五層的體力和一股狠勁，硬是花了小半個時辰，把大半個爐膛清理得差不多了，隻剩下最深處、拐角的一些頑固汙漬。他也累得快要虛脫，靈力消耗巨大。
就在他準備一鼓作氣搞定最後一點時，爐膛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喧嘩聲，似乎來了不少人。
“快點快點！李師兄馬上就要到了！爐火準備好了沒有？”一個尖細的聲音催促道。
“好了好了！三號爐剛清理完，馬上就能點火！”是那個管事弟子的聲音，帶著諂媚。
莫小白心裡一緊，李師兄？聽起來是個大人物？他趕緊加快動作，想把最後一點弄完。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也許是清理時震動了大爐，也許是年久失修，爐膛最深處、靠近爐底的一處耐火磚，突然“哢嚓”一聲，裂開了一道縫隙！一股灼熱的氣流夾雜著火星，猛地從裂縫中噴出！
“不好！”莫小白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往後一退！同時，他懷裡的那個一直沉睡的“土坷垃”，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高溫和地火氣息刺激，竟然微微震動了一下，傳遞出一絲極其微弱的、帶著警惕的意念！
爐膛外的管事弟子似乎也聽到了動靜，探頭進來厲聲喝問：“裡麵怎麼回事？弄出什麼動靜？”
莫小白剛想回答“沒事，磚裂了”，話到嘴邊卻猛地咽了回去！他眼角的餘光瞥見，裂縫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爍？不是火星，而是一種……暗紅色的、溫潤的光澤？
“祖宗！快掃描！那裂縫裡有啥？”他趕緊在心裡呼叫。
道種瞬間響應：【裂縫深處檢測到異常高濃度火係靈力波動！伴有微弱土係本源氣息！疑似……地火結晶（劣質）或伴生礦髓？能量層級：低，但精純度尚可。】
地火結晶？礦髓？寶貝？！
莫小白心臟狂跳！這破爐子裡居然還藏著好東西？怪不得這爐子火力一直有點“邪性”！
他立刻改變了主意，對著外麵喊道：“沒事！師兄！就是一塊鬆動的磚，弟子馬上處理好！”他必須把這東西弄到手！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用鐵鏟撬開那塊裂開的耐火磚。果然，在磚石後麵，嵌著幾顆鴿子蛋大小、形狀不規則、通體暗紅、散發著溫熱氣息的結晶塊！
“發了！”莫小白激動得手都在抖，趕緊伸手去摳。那結晶塊入手滾燙，但還在承受範圍內。他一股腦把三四顆結晶全摳了出來，迅速塞進隔熱服內襯的口袋裡（幸好這衣服口袋多）。
剛把結晶藏好，外麵就傳來不耐煩的催促：“莫小白！磨蹭什麼呢！趕緊出來！李師兄到了！”
“來了來了！”莫小白應了一聲，趕緊把現場稍微掩飾了一下，拖著疲憊的身子爬出爐膛。
他剛鑽出來，就看到爐前空地上，站著五六個人。為首的是一個身穿華麗內門服飾、麵色倨傲的年輕男子，修為深不可測，至少練氣七八層！應該就是那位“李師兄”。他身後跟著幾個跟班，還有火工坊的管事和幾個執事弟子，全都陪著笑臉。
李師兄看都沒看灰頭土臉的莫小白一眼，徑直走到三號爐前，神識掃過，眉頭微皺：“這爐火……氣息似乎有些駁雜？清理乾淨了嗎？”
管事弟子趕緊躬身回答：“回李師兄，剛徹底清理過！絕對乾淨！”說完，還瞪了莫小白一眼，示意他彆亂說話。
莫小白低著頭，心裡冷笑：乾淨？乾淨個屁！寶貝都被老子摳走了！
李師兄似乎不太滿意，但也沒多說什麼，揮手示意：“點火吧，抓緊時間。”
管事弟子連忙下令：“點火！鼓風！全力運轉！”
幾個雜役趕緊忙碌起來。莫小白和另外兩人，再次握住那沉重的風箱拉杆，開始玩命鼓風。
“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