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流雲山脈深處,雲霧繚繞,鶴舞清唳。一道青虹劃破天際,落入一處清幽山穀。光華斂去,莫小白的身影顯現,肩頭蹲著一隻巴掌大小、灰毛黑瞳、好奇張望的小獸——灰影。
穀中,幾間竹舍掩映,清溪潺潺,藥香氤氳。正是莫小白一行臨時的落腳地——“翠屏山”隱修穀。他離開數月,此地陣法運轉依舊,一切如故。
“宗主!”“小白哥!”
感應到陣法波動,孫長老、冷鋒、林雪等人立刻從竹舍中衝出,見到莫小白完好歸來,皆是欣喜若狂。
“宗主!您可回來了!沒事就好!”孫長老激動上前,老眼微紅,仔細打量莫小白,見他氣息沉穩凝練,遠超數月前,驚喜道:“宗主您……金丹中期了?不,這氣息……已是中期巔峰?”
“嗯,僥幸突破。”莫小白微笑點頭,目光掃過眾人。孫長老修為徹底穩固,隱隱有突破金丹中期之勢。冷鋒、林雪皆是築基圓滿,氣息紮實,顯是修煉勤勉。其他幾名弟子也有不小進步。
“宗主洪福齊天!”眾人齊聲道賀,歡喜之情溢於言表。
“這位是……”孫長老注意到莫小白肩頭的小獸。
“它叫灰影,是我的夥伴,此番能脫險,多虧了它。”莫小白簡單道,灰影靈性地“吱吱”兩聲,算是打招呼。眾人嘖嘖稱奇,卻也不多問。
回到穀中,莫小白將在幽冥聖殿的遭遇(除核心傳承)及後來療傷突破之事,有選擇地說了一遍。眾人聽罷,皆是心驚後怕,對宗主能得奇遇、平安歸來又感佩不已。
“玄陰教賊心不死,竟敢深入幽冥之地,圖謀不軌。天機閣也在暗中推波助瀾,這流雲界,怕是要亂了。”孫長老憂心忡忡。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莫小白沉聲道,“我等實力尚弱,當務之急是提升修為,積蓄力量。孫長老,我帶回一些陰靈泉水和銀魂草,可滋養神魂,鞏固修為。你分與大家,抓緊修煉。”
“是!”孫長老接過玉瓶,鄭重收起。
“還有一事,”莫小白取出那卷得自拍賣會的殘圖,“此圖與幽冥聖殿有關,但我懷疑,其所指並非真正的聖殿入口,或許另有乾坤。勞煩長老與冷鋒、林雪多加參詳,看能否看出些端倪。”
眾人領命。接下來的日子,山穀重歸平靜。莫小白一邊鞏固修為,參悟《幽冥真解》,一邊指點眾人修行。有陰靈泉水、銀魂草輔助,眾人進步神速。灰影則成了穀中團寵,整日上躥下跳,偷吃丹藥,惹得眾人哭笑不得,卻也帶來許多歡樂。
這一日,莫小白正在指點林雪劍法,懷中的“子母傳訊符”忽然發熱。是流雲劍宗雲裳真君傳來的訊息。
“莫小友,安否?見信速歸,有要事相商。另,天星城易寶大會後,多有宵小窺伺,小友多加小心。雲裳。”
訊息簡短,但語氣凝重。莫小白眉頭微皺。流雲劍宗找他?看來是天星城之事已傳開,自己怕是被盯上了。所謂“要事”,隻怕與幽冥聖殿、玄陰教乃至天機閣有關。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正好,也該回去一趟了。”莫小白思忖片刻,做出決定。他需借劍宗之力,了解更多內情,也需要劍宗這個“庇護所”。而且,五行秘境、劍塚、藏經閣的機緣,也該去取了。
三日後,安排妥當,將灰影托付給孫長老(這小家夥對幽冥死氣敏感,留在穀中反而更安全),莫小白獨自一人,離開翠屏穀,再次踏上前往流雲劍宗的路。
這一次,他並未禦劍高調飛行,而是易容改扮,收斂氣息,混跡於商隊散修之間,走走停停,沿途打探消息。果然,關於“天星城易寶大會出現神秘青年,身懷重寶,疑似幽冥府傳人”的消息已悄悄傳開,雖未指名道姓,但描述特征與他頗為相似。更有傳聞,玄陰教、煉屍堂、甚至一些隱世魔道,都在暗中搜尋此人。
“樹欲靜而風不止。”莫小白心中冷笑,行事愈發小心。數日後,他順利抵達流雲劍宗山門附近。驗明身份,守山弟子不敢怠慢,立刻通報。
很快,一道劍光落下,正是李默。數月不見,他氣息愈發凝練,見到莫小白,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拱手道:“莫師弟,彆來無恙。掌教與雲裳師叔已在‘流雲殿’等候,請隨我來。”
“有勞李師兄。”莫小白還禮,隨李默進入山門。沿途所見,劍宗弟子行色匆匆,氣氛似乎比往日肅穆幾分,隱隱有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流雲殿內,清玄真君高坐主位,雲裳真君在下首相陪,另有數位氣息淵深的元嬰、金丹長老在列,皆神色凝重。見莫小白進來,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弟子莫小白,拜見掌教,見過諸位長老。”莫小白不卑不亢,躬身行禮。
“免禮。”清玄真君目光如電,掃過莫小白,微微頷首,“金丹中期巔峰,根基紮實,煞氣內蘊,五行圓融。看來小友此行,收獲不小。”
“托宗門洪福,略有進境。”莫小白道。
“小友不必自謙。”清玄真君話鋒一轉,神色嚴肅,“天星城之事,本座已儘知。你可知,你已成了眾矢之的?”
“弟子略有耳聞。”莫小白坦然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弟子僥幸得了些機緣,便引來宵小覬覦,實非所願。”
“你倒看得通透。”清玄真君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你所得機緣,宗門無意過問。但玄陰教、煉屍堂乃至天機閣,都已將你視為眼中釘。尤其是玄陰教,據暗線回報,其‘血煞堂’已發出‘血煞令’,不惜代價,取你性命。‘鬼手’劉老怪失蹤,更讓他們惱羞成怒。”
血煞令?莫小白心中一凜。玄陰教血煞堂,乃其暗殺精銳,令出必行,不死不休。這麻煩大了。
“宗門之意……”他看向清玄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