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我就說,上了岸就安全了。”王炎坐在車轅上,叼著根草莖,很愜意。
“彆高興太早。”趕車的孫不二潑冷水,“我總感覺,有眼睛在盯著我們。從昨天就開始了。”
眾人心中一凜。仔細感應,卻沒什麼發現。
“孫老哥,你是不是被海上那幾波嚇出幻覺了?”王炎笑道。
“但願是。”孫不二嘟囔。
當天夜裡,他們在官道旁的“悅來客棧”落腳。客棧不大,但還算乾淨。要了三間房,靜溪真君一間,莫小白和李默一間,王炎韓菱孫不二擠一間(孫不二打地鋪)。
深夜,萬籟俱寂。
莫小白正在打坐,忽然,懷中巡天盟令牌微微震動。是天衍神君傳來的緊急訊息:
“莫使,安否?見信速回!天機城有變!速歸!”
訊息很簡短,但語氣急迫。天機城有變?出什麼事了?玄陰教攻城?還是碎片出了問題?
他正想回訊詢問詳情,忽然,耳朵微微一動。
屋頂,有極其輕微的、幾乎聽不見的腳步聲。不止一個。
來了。
他睜開眼,對旁邊床上的李默使了個眼色。李默也已警覺,手按劍柄,微微點頭。
“嗖!嗖!嗖!”
數道微不可察的破空聲響起!房間窗戶紙被無聲洞穿,幾點寒芒直射床榻!是淬毒的細針!
莫小白和李默早已不在床上。兩人如同鬼魅,一左一右,貼在門邊牆壁。
“砰!”
房門被暴力踹開!三道黑影如疾風般卷入,手中利刃直刺空床!然而刺了個空。
“中計!退!”為首黑影低喝。
“既然來了,就彆走了。”莫小白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血獄刀已無聲出鞘,封死退路。李默劍光一閃,刺向左側黑影。
“殺!”三個黑影反應極快,瞬間變招,兩人攻向莫小白,一人迎向李默。刀光劍影,在狹窄的房間內爆開!氣勁將桌椅床鋪撕得粉碎。
這三人,皆是金丹後期,配合默契,招式狠辣,招招奪命。顯然是專業的殺手。比海上那些雜魚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是血煞堂的金牌!”李默瞬間判斷出來,壓力大增。他雖也是金丹後期,劍法精妙,但對方以二敵一(莫小白那邊也是一對二),很快落入下風。
隔壁房間也傳來打鬥聲和韓菱的嬌叱,顯然也遭到了襲擊。
“速戰速決!”與莫小白交手的兩個金牌殺手對視一眼,同時咬破舌尖,噴出精血,氣息瞬間暴漲,短刃化作漫天血影,將莫小白徹底籠罩!這是搏命殺招!
莫小白眼神一冷,不再保留。體內輪回盤碎片一震,一股精純的輪回之力湧入血獄刀。刀身灰紅光芒暴漲,帶著寂滅與輪回交織的詭異道韻,一刀橫掃!
“輪回……葬送!”
“鐺!噗!”
血影破碎!兩柄短刃被斬斷!兩個金牌殺手如遭重擊,吐血倒飛,撞破牆壁,摔到外麵院子裡,眼看活不成了。
李默那邊也抓住機會,一劍刺穿對手咽喉。
兩人衝出房間,隻見院子裡已是一片狼藉。靜溪真君正與兩名黑袍老者激戰,那兩人赫然都是元嬰初期!王炎韓菱孫不二,則被七八個金丹殺手圍攻,險象環生。客棧其他客人早已嚇得躲起來,掌櫃和小二不知死活。
“兩個元嬰!好大手筆!”靜溪真君以一敵二,雖不落下風,但也難以迅速取勝。
“先解決雜魚!”莫小白和李默加入戰團,攻向那些金丹殺手。有他們加入,王炎等人壓力大減。
“點子紮手!風緊,扯呼!”一名與靜溪真君交手的老者見勢不妙,虛晃一招,逼退靜溪,竟掏出一張血色符箑捏碎。
“血遁千裡!”
“嘭!”血光炸開,兩名元嬰老者,連同剩下的幾個金丹殺手,瞬間化作數道血光,朝著不同方向疾射而逃,速度快得驚人。
“追!”王炎想追。
“彆追了!窮寇莫追,小心調虎離山!”靜溪真君攔住,臉色陰沉,“是玄陰教‘幽魂殿’的元嬰長老,帶著血煞堂精銳。他們這是不惜代價,也要留下我們,或者……拖住我們。”
“天機城有變,我們必須立刻回去!”莫小白將天衍神君的傳訊說了。
眾人臉色一變。
“走!連夜趕路!”靜溪真君當機立斷,也顧不得驚世駭俗,祭出備用飛舟(另一艘小的),眾人登上,化作流光,朝著天機城方向全速飛去。
飛舟上,氣氛凝重。先是海上攔截,又是客棧襲殺,現在天機城又出變故。顯然,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極力阻止他們回去,或者說,在他們回去之前,要在天機城做些什麼。
“到底出了什麼事?”王炎忍不住問。
“不知道。但肯定和碎片,和幽冥井有關。”莫小白望向天機城方向,目光深邃。
天機城,你到底怎麼了?
我們,回來了。帶著六塊碎片,和滿腹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