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菱？真的是她！
莫小白心頭一震，但沒立刻開窗。小心駛得萬年船。
“韓師姐？你怎麼找到我的？”他傳音問，同時幽冥鬼眼悄然掃視窗外，確認隻有韓菱一人，且沒有埋伏跡象。
“是……是你給我的那枚‘子母傳訊符’的子符，在百裡內能感應到母符大概方位。我就在附近巡查，感應到你進城方向，一路找過來的。”韓菱語速很快，帶著壓抑的激動和焦急，“宗主，快走！城裡都在抓你！孫長老、冷鋒、林雪，還有王炎師兄，都被執法堂以‘勾結玄陰教、圖謀不軌’的罪名抓起來了！關在‘黑水牢’！李默師兄在外打探消息，也被盯上了，暫時不敢回來！”
抓起來了？！罪名還是勾結玄陰教？莫小白臉色一沉。這是要把他往死裡整，還要連坐他身邊的人？
“天衍神君呢？劍無痕真君呢？他們不管？”莫小白問。
“天衍神君閉關了，說是療傷，也說是避嫌。劍無痕真君、靜溪真君他們被派出去清剿玄陰教餘孽了，不在城內。現在主事的是副盟主‘趙無極’，還有天機閣的‘刑罰長老’鐵麵。他們一口咬定你私通玄陰教，在北冥冰原故意引爆接引之門，害死眾多同道，還私吞了核心碎片，畏罪潛逃！”韓菱聲音發顫，“他們還說……還說孫長老他們是你的同黨，要嚴刑拷打，逼問你的下落和碎片！”
趙無極？刑罰長老鐵麵？這兩個名字莫小白有點印象，是巡天盟裡的強硬派，之前就對他保留碎片有所微詞。看來，是趁天衍神君和劍無痕不在，要搞清洗，順便把他這個“不穩定因素”徹底按死。
“宗主，你快走！離開天機城，越遠越好！等劍無痕真君他們回來，或許還有轉機！”韓菱急道。
走？孫長老他們還在牢裡，生死未卜。而且，幽冥井危機未解，他身負七塊碎片，能走到哪裡去？玄陰教會放過他？天機城內部想殺他的人會放過他？
“我不能走。”莫小白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孫長老他們因我受累，我必須救他們。而且，有些事，必須在天機城做個了斷。”
“可是宗主，黑水牢守衛森嚴，有元嬰長老坐鎮，還有陣法……”
“我知道。”莫小白打斷她，“韓師姐，謝謝你冒險來報信。你先回去，彆讓人發現你來找過我。李默師兄那邊，也讓他小心。救人的事，我自有打算。”
“宗主！你一個人太危險了！”
“放心，我有分寸。你回去，幫我做一件事。”莫小白道。
“什麼事？”
“想辦法，把你剛才說的這些，原原本本，傳訊給劍無痕真君和靜溪真君，還有……百草穀的藥婆婆。用最隱秘的渠道，確保消息送到他們本人手裡。”
韓菱沉默一下，重重點頭：“好！我這就去辦！宗主，你千萬小心！”
“嗯。你也小心。去吧。”
窗外黑影悄無聲息地滑下屋簷，融入夜色，消失不見。
莫小白站在窗邊，看著外麵沉沉的夜色，眼神冰冷。
抓他的人，陷害孫長老他們，無非是想逼他現身，或者把他釘死在“叛徒”的柱子上，方便他們行事，甚至……搶奪碎片。
“既然你們想玩，那就陪你們玩把大的。”他低聲自語。
他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回到床邊，盤膝坐下，開始調整狀態，將精氣神調整到最佳。同時，腦海飛速運轉，推演計劃。
硬闖黑水牢救人，是下下策。那裡是龍潭虎穴，去了就是自投羅網。
最好的辦法，是讓抓人的人，自己把人放了，或者……露出破綻。
怎麼讓他們放人？除非有更強力的人乾預，或者……有他們無法拒絕的理由，或者把柄。
天衍神君閉關，劍無痕他們在外。靠山暫時靠不上。
把柄？趙無極、鐵麵他們有什麼把柄？不知道。但可以“製造”一個。
理由？什麼理由能讓他們不得不放人？除非……證明孫長老他們無辜，或者證明抓他們的人，本身有問題。
莫小白心思電轉，一個大膽而冒險的計劃，逐漸在腦海中成形。
他需要幫手，需要情報，需要一個“舞台”。
“道種，重啟完成了嗎？分析當前天機城陣法薄弱點，最佳潛入路徑，黑水牢結構及守衛力量分布，以及趙無極、鐵麵公開活動規律及可能弱點。”
【重啟完成。分析中……天機城大陣全開，但‘兌’位（西南）因前次襲擊損毀陣基修複不完全，存在周期性（每三個時辰，持續三十息）的靈力波動紊亂，可利用。潛入路徑規劃完畢。黑水牢：位於城主府地下三層，外層有‘禁靈’、‘鎖魂’陣法，內層有元嬰初期長老輪值（目前為刑罰堂副堂主‘鬼手’劉能），守衛金丹十人。趙無極：元嬰中期，主修《天罡正氣訣》，性格剛愎，貪權，好名。每日辰時於議事廳處理事務，酉時於府邸修煉。鐵麵：元嬰初期巔峰，主修《鐵麵無私功》，為人刻板，執法嚴酷，疑似有暗傷，需定期服用‘鎮魂丹’。每日巳時、未時巡視牢獄及城內戒嚴情況。】
鬼手劉能？這名字有點熟。對了，之前天機城內鬼劉能自殺，難道是親戚？還是巧合？
鎮魂丹？鐵麵有暗傷？這或許是個突破口。
“兌位陣法紊亂，下次出現是何時？”
【約一個半時辰後，子時三刻。】
子時三刻，夜深人靜。好時機。
莫小白不再猶豫。他換上一身夜行衣，取出易容工具，將自己易容成一個麵容陰鷙、留著兩撇鼠須的中年修士模樣，修為模擬在金丹中期。又取出幾樣不起眼但實用的法器、符箑檢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