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令頤頓時彎腰伸手,隻見挑起賀凜的下巴,瞧瞧這眼神,哪裡卑賤了?
她紅唇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笑:“其實你費儘心思進宮,無非是想為你枉死的父親伸冤,還不如跟了我,畢竟讓父皇命人重新調查你父親的案子,也就是我一句話的事。”
此時,賀凜被迫仰頭,那雙陰鷙的黑眸裡翻湧著恨意,喉結滾動間咽下一口血沫。
他費儘心思,不惜淨身做了太監,便是為了蟄伏在宮中,暗中調查父親的冤案,隻等搜集到證據,便麵稟皇帝,重啟父親的案子。
而現在,眼前這個女人卻說,這些事情,隻要她一句話便能辦到......何其諷刺!
就是有這些視人命如草芥的肮臟權貴在,父親才會枉死!
一時間,賀凜對趙令頤厭惡到了極致,他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奴才不知殿下所言何意。”
「賀凜厭惡值+10!當前進度30/100」
係統提示音讓趙令頤眼睛一亮,果然如此,隻要讓賀凜覺得羞辱,就能讓他的厭惡值蹭蹭蹭往上漲。
她佯裝不悅,用力捏住賀凜的下巴,“父皇向來偏寵我,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惹惱了我,會有什麼下場。”
賀凜衣袖下的拳頭緊握,什麼下場......無非就是五馬分屍。
他並非怕死之人,可偏偏還有血海深仇在身!
趙令頤不知道賀凜在想什麼,此刻,她的目光落在了對方緊抿的唇瓣上。
這人唇色偏淡,唇角微微下垂,因方才受辱而略顯蒼白,卻在陽光映照下透著一層淺淡的緋色,像是覆了層糖霜的梅瓣。
她忽然有些渴了,忍不住吞咽口水,【這嘴生得可真好看......】
賀凜頓時渾身肌肉繃緊,猛然看向趙令頤,跪姿卻紋絲不動,這草包公主在說什麼!?
此時,趙令頤留意到賀凜下唇正中有一道極細的傷痕,應當是常年隱忍咬出來的舊痕,此刻隨著他壓抑的呼吸輕輕顫動。
她盯著那道傷痕出神,【也不知道咬上去是什麼滋味?】
賀凜瞳孔劇烈收縮,眼前的女人分明沒有開口,可為何自己還能聽見她在說話?
就在他怔愣之際,趙令頤塗著蔻丹的指甲輕刮過他唇瓣,隻見賀凜繃緊的下頜線在陰影裡格外清晰,唇線隨著他壓抑的吐息微微開合,像在無聲邀請。
趙令頤麵頰忽然有些發燙,還有點懊惱,真是單身久了,看見個太監都覺得眉清目秀。
【趙令頤啊趙令頤,你清醒點,這人皮相再好,那也是太監。】
聽見這話,賀凜屈辱至極,隻覺對方一直在羞辱自己。
偏偏這時,趙令頤鬆開了捏著他下巴的手,扔下一句狠話,“本宮脾氣不好,今日戌時若是在崇寧殿瞧不見你......嗬。”
她的繡鞋碾過賀凜的下擺,留下一個鞋印,未儘的話語隨著遠去的腳步聲消散在風裡。
賀凜盯著青石板,指尖深深摳進掌心肉裡,喉間腥甜翻湧,對趙令頤的言行很是費解。
明明嫌棄他是太監,卻又要將他招至身旁伺候,隻怕是想將他當成貓貓狗狗戲弄。
不過自己早已是廢人一個,隻要能報仇,身子再受點屈辱又算得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