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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寧殿燭火通明,賀凜被領進殿時,趙令頤正支著下巴挑揀著盤中的葡萄。
聽見細碎的腳步聲,她抬起頭,瞥了一眼。
隻見賀凜垂首立在內殿門的光影交界處,一身內侍的鴉青色衣袍襯得他脖頸蒼白。
“奴才來遲。”他跪在那,嗓音像浸了冰的刃,“不知七殿下有何吩咐。”
趙令頤指尖的葡萄“啪嗒”一聲,落回玉盞中。
她真沒料到這人會來,一時間都不知道要這人乾什麼,半晌才慢吞吞開口,“你走近些。”
聞言,賀凜衣袖下的拳頭緊握,心中厭惡至極,卻隻能膝行至她足邊,“不知七殿下有何吩咐。”
這是他第二次開口,重複一樣的話。
趙令頤隻能隨便尋點事給他乾,她指尖點了點玉盞,“把這些葡萄的皮剝了。”
賀凜眸中掠過一抹暗光,低低的應了一聲,“是。”
他抬頭,卻沒有看趙令頤,而是抓起玉盞裡的葡萄,手指微微用力,不一會便將葡萄皮剝了個乾淨,隨後端著玉盞遞向趙令頤。
趙令頤卻不接,深深地看了他兩眼,故意刁難:“你喂我。”
聞言,賀凜身子頓了頓,他咬了咬牙,隱忍下心中不快,泛白的指尖將剝好的果肉托起,喂至眼前女人的嘴邊。
想他過去二十年,何曾乾過這種伺候人的事,更彆說是對著一個女人。
葡萄汁水順著賀凜的指節蜿蜒而下,在燭光裡泛著光,顯得果肉十分誘人。
趙令頤緩緩伸手扣住他手腕,指尖有意無意地劃過他掌心,“真聽話啊。”
賀凜呼吸一滯,隻見那嫣紅的唇瓣微啟,將他手中果肉咬去的同時,含住了他沾滿葡萄汁的食指。
濕軟的舌尖卷過指尖時,帶來酥酥麻麻的癢意。
偏偏這個角度還能清晰看見她顫動的睫毛,以及衣領下若隱若現的雪白肌膚。
活了二十年,何曾見過這般春色,賀凜不自覺地咽口水......
【這手......真甜呐。】
聽見聲音的一瞬間,他心慌之際,一下子將手抽離,暗罵:這個女人真是瘋了。
趙令頤被推開,卻不惱,嘴裡咬著葡萄果肉,眯著眼看他隱忍的樣子,心想,厭惡值至少得漲二十!
她得意洋洋,可係統卻沒有給一點反應。
趙令頤頓時皺眉,難道是還不夠?
於是,她沉聲對賀凜道,“繼續喂。”
殿中燭火搖晃,賀凜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指,唾液混著果漿,顏色豔麗,他眸色晦暗,硬著頭皮撈起又一顆葡萄,繼續喂去。
果肉喂到嘴邊,趙令頤卻沒有張嘴吃,而是往後一仰,身子靠在軟榻上:“用嘴喂。”
殿內空氣驟然凝固,燭火“劈啪”,賀凜瞳孔驟縮,渾身劇震,猛然抬眼直視眼前的女人。
他捏著葡萄的指節泛白,黑沉沉的瞳孔裡跳動著燭火,嗓音沙啞了幾分“七殿下當真要奴才用嘴喂?”
趙令頤被賀凜的眼神燙得心口一跳,隨即嗤笑,穿著羅襪的足尖故意碾過賀凜跪著的膝頭:
“怎麼,你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