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判斷讓在場的馬夫們都沉默了。
確實,紅葉的病是自諾頓死後出現的。
“去找墨菲來。”馬夫長做出決定,“紅葉之前是他照顧的,或許會聽他的話。”
當其餘馬夫來到公共馬廄說明來意時,巴特和漢克都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巴特把墨菲拉到一邊,低聲道:“這個時候去主馬廄?諾頓才剛死,誰知道凶手是不是還在城堡裡?”
漢克也勸道:“要不推了吧?就說你也沒辦法。”
墨菲搖搖頭,平靜地說:“我們是馬夫,照顧馬匹是我們的本分,何況我也沒有拒絕的權利。”
此話一出,巴特和漢克神情複雜,便不再相勸。
當墨菲來到主馬廄,其他馬夫都好奇地圍攏過來。
隻見墨菲輕輕走近紅葉,低聲喚著它的名字,手掌輕柔地撫過它的脖頸。
令人驚訝的是,一直煩躁不安的戰馬竟然漸漸平靜下來,親昵地用鼻子蹭了蹭墨菲的手,隨後開始咀嚼食槽裡的燕麥。
馬夫長鬆了口氣:“看來它確實記得你。從今天起,你就暫時回來照顧紅葉吧。”
“是。”墨菲恭敬地應下。
周圍的其他馬夫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
若在平時,能照顧紅葉絕對是人人羨慕的美差。
在如今這個多事之秋,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說不定,墨菲就會成為下一個諾頓。
待眾人散去,墨菲獨自留在馬廄裡繼續照料紅葉。
他一邊添著草料,一邊給紅葉做著全身的按摩。
根據【吐納導引】的知識,五臟六腑與情緒息息相關,肝主怒,心主喜,脾主思,肺主悲,腎主恐。
通過引導勁力在相應的經絡中運行,就能調節身心狀態。
這兩年來,在照料馬匹的閒暇時光,墨菲一直在研究如何將【吐納導引】與【相馬馴駒】的知識相結合。
起初隻是為了更好地治療馬匹的疾病,提高飼養效率。
但在不斷摸索中,他也意外地掌握了一些副產物,比如如何通過刺激特定經絡,讓馬匹暫時食欲不振。
這確實是墨菲重返主馬廄的一步。
利用人們對戰馬價值的重視,利用人們的恐懼,製造一個非他不可的局麵。
但讓墨菲始料未及的是,城堡內部竟會將諾頓之死與貴族間的權力鬥爭聯係起來。
作為一個出身卑微的馬夫,墨菲對貴族世界的潛規則知之甚少。
其他馬夫平日裡也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他隻能憑借穿越前的認知來判斷,既然杜瓦爾男爵領有敵人,那麼任何異常事件自然會被歸咎於外部威脅。
結果就演變成如今的局麵。
然而墨菲深知,這世上從不存在萬無一失的計劃。
他既非全知全能的神明,也絕非畏首畏尾的懦夫。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他就已經做好了承擔一切後果的準備。
紅葉在他的按摩下發出舒適的響鼻聲。
墨菲見此嘴角微微揚起,低聲說道:“你也歡迎我回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