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程度的過敏,甚至都不需要用藥,可是回去之後,裴琅還是找來了大夫,反複確認燕明玉沒事之後,這才鬆了口氣。
他拿著藥膏,一點點的塗抹在燕明玉的手上:“看樣子,陛下對你還是舊情難忘呢。”
這話一出,燕明玉隻覺得惡心至極。
“他不是對我舊情難忘,而是在怕我,怕我萬一要是真的活下來了,會報複他。”
“我們夫妻這麼多年,我了解他,他也一樣了解我,知道我們本質上都是一樣的睚眥必報。”
燕明玉看的很清楚,李璟玉從一開始對她的諸般愛意,就都是在做戲的,說到底,他最愛的隻是他自己罷了。
之前在艱難的時候被自己的白月光拋棄,不得不退而求其次的選擇一個對自己有用處的女人,如今,功成名就了,自然想著要跟白月光在一起,但是以後呢……
這種已經爛掉了的白月光,又能得寵多久呢?他們的感情,又能堅持多久呢?
說到底,李璟玉這樣的男人,跟誰過日子都過不好的,他就應該孤孤單單的做一個帝王。
可惜,他的心裡沒有半分仁愛,這樣的人,就算是做了帝王,也是百姓的災難。
原本,裴琅隻是說一嘴,去不曾想,燕明玉竟然陷入了沉思?
他看著燕明玉逐漸暗淡的眸子,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急忙忙開口:“對不住,我不該說這些的。”
“這本就是事實,有什麼不該說的?”燕明玉挑眉,看著裴琅:“你我從小就認識了,現在也是合作夥伴,所以沒什麼不能說的。”
裴琅聽見合作夥伴四個字的時候,塗藥的動作頓了一下,皺著眉毛看向燕明玉,眸子裡藏著洶湧的愛意。
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裴琅心中從未發生過改變,他對燕明玉的愛,也從未褪色過。
可是燕明玉現在實在是無法回應這樣的感情,隻是默默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婚禮的事情,應該已經處理好了吧?”
“我們成婚之後,我就要經常進宮了,到時候,自然可以奔走周旋,摸清楚朝中現在的具體情況。”
自從做了皇後之後,燕明玉就離開了原本的權力中心,所以現在對京城的權利分布情況隻是有一個大概的了解,真正具體的還是要慢慢來。
“嗯,隻可惜,這一次過來的賓客,都是表麵上的。”
“真的在意我的,都已經外放和歸隱了。”
裴琅說到這裡的時候表情還是有些落寞的,他好不容易能夠跟自己喜歡的人成親了,可是偏偏,真正在意的人都不在。
看著裴琅這個落寞的樣子,燕明玉溫柔的捏了捏他的手背,笑著說道:“放心吧,早晚他們都會回來的,到時候,大家也可以在一起喝酒吃肉的。”
說完之後,燕明玉伸了一個懶腰:“我今天實在是累得很,你先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你身上……好些了?”裴琅有些擔心的看著燕明玉。
燕明玉無所謂的擺擺手,淡淡的說道:“我不是早就跟你說了,我沒事,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