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下午放學的悠揚鈴聲隱約穿透了靜室的隔音屏障傳入。
李文恍若未聞,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刀和前方那個引導者的身影上。
他的額角早已布滿汗水,呼吸也變得深沉,但眼神卻越發亮得驚人。
有著【一證永證】保駕護航,他對已學過招式的記憶清晰無比。
即便距離學完第一式“長虹”已經過去近兩個小時,隻要意念觸及,第一式的每一個細節都會精準無誤地在腦海中還原,沒有絲毫模糊或偏差。
這是獨屬於他的優勢。
若是換成其他學生,在如此密集複雜的招式灌輸下,腦海中恐怕早已是一片混雜著錯誤信息的模糊殘片,需要花費大量時間重新梳理和糾正。
而李文,避免了這種巨大的認知損耗。
夕陽的光線徹底從地平線消失,將天空染成深沉的藍紫色。
寂靜的頂尖技法感悟室內,隻有中年男子沉穩的指令聲和李文因持續專注及體力消耗而略顯粗重的呼吸聲交織。
終於——
嗡的一聲輕響,伴隨著中年男子平靜的聲音:“第六十四式——貫日……收勢!”
當李文依樣畫葫蘆,完成最後一個定勢收刀的動作時,手腕上傳來的微弱震動感讓他停下了動作。中年男子的影像並沒有消失,而是靜靜地站立著。
李文卻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被汗水浸透,額前發絲黏在一起。
持續近四個小時精神高度集中與體力消耗的極限學習,幾乎榨乾了他的體力。肺部如同風箱般鼓動,每一次喘息都帶著灼熱感。
“六十四式全部招式要訣與基礎動作引導完成。”中年男子的聲音依舊無波無瀾,
“後續提升,需勤練不輟,體悟虹光神韻。本次引導結束,學員可自行選擇退出或重複觀摩。”
光幕上彈出是否繼續的選項。
“結束了……”李文長籲一口氣,緊繃的弦終於鬆開,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疲憊。
他抹了把臉上的汗水,眼中卻燃燒著興奮的火苗。
成功了!
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基礎奠基階段,靠著逆天的【一證永證】,終於將這六十四式繁複玄奧的《虹光刀法》完整地塞進了自己的腦海。
每一個要點都清晰無比,等待他去咀嚼消化。
後續的路,便是水磨工夫——開啟【絕對專注】,將這盤踞在腦海裡的“六十四座大山”,一遍遍演練,一點點打磨成身體的本能!
兩天入門?他已經看見了希望的大門。
沒有立刻離開,李文選擇了退出引導模式,但沒有關掉投影。讓中年男子保持演練慢動作的狀態在一旁作為參照。
他稍作調息,便再次握緊手中的快刀,嘗試著從第一式開始,依靠自己的記憶和理解獨自演練一遍。
動作雖然緩慢,銜接也有滯澀,但最重要的框架和發力路徑卻基本沒有錯,這讓他信心大增。
又反複練習了數遍初步記憶的幾式後,腹中傳來的強烈饑餓感和身體的疲憊最終戰勝了繼續的衝動。他看了眼時間,馬上就要過晚飯點。
“該吃飯回去了。養足精神,明天再戰。”
李文利落地收刀入鞘,將練習刀放回武器架,最後看了一眼那靜立如山的投影,轉身走出了這間充滿可能的頂尖技法感悟室。
剛踏出門口,冰冷的空氣讓他精神一振。
額頭的汗珠在夜晚的涼風下微微發冷。李文緊了緊斜挎的書包,大步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
晚餐時,李文罕見地讓食堂阿姨多打了份肉菜,補充大量消耗的能量。
狼吞虎咽地吃完後,他快步走向校門口的公交站。
坐在公交車的座位上,窗外的霓虹飛速後退,李文閉目養神,同時腦海中如同高速放映機般,將六十四式《虹光刀法》的要點快速回顧了一遍。
【一證永證】的優勢再次顯現,那些繁複的路線沒有一絲模糊。
到家時,時針已指向晚上八點。
推開門,父母依舊還未下班,李文直接回到自己房間。
一進房門,他沒有任何耽擱。期末考臨近,飛星班選拔在即,肉身等級的提升迫在眉睫。
而今晚,是他計劃中服用那支珍貴的氣血藥劑,配合【絕對專注】全力衝刺《裂鋒金煞法》熟練度的關鍵夜晚。
將那支用牙齒咬掉塞子就能立刻服用的1級氣血藥劑提前放在書桌最順手的位置。
然後,在房間中央的小塊空地上站定,擺出《裂鋒金煞法》的起始姿勢。
“呼……”李文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無比,“啟動——絕對專注!”
嗡!
lv3的【絕對專注】技能瞬間生效。
周圍的一切雜念、聲響、光線全部被屏蔽隔絕,他的整個世界隻剩下體內奔湧的氣血和那套早已爛熟於心的功法路線。
高達30%的悟性增幅如同給大腦加裝了超級引擎。
在這極致專注的狀態下,李文感覺自己的身體如同精密儀器般開始自我校準。
以往隻是努力維持標準的動作,此刻幾乎是在追求一種本能般的完美。
肌肉的微調,關節角度的修正,呼吸與動作頻率的契合……都在絕對專注的審視下變得清晰可控。
但更巨大的變化發生在內部。
在悟性提升的驅動下,他對功法本質的理解在飛速加深,那些卡住他的氣血浪費點,
那些運轉不夠流暢的節點,那些低效的能量轉化路徑,在30%的悟性加持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解析、優化。
氣血不再是粗暴地衝撞,而是在意識的精準引導下,變得更加凝練、有序。
單位氣血的能量轉化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升,身體如同一個貪婪的黑洞,高效吸納著空間中遊曆的稀薄能量粒子。
時間在這忘我的修煉中失去了意義。
一個小時……或許是更久?
李文始終保持著紋絲不動的標準姿勢,臉上痛苦與堅韌交織,但他仿佛完全屏蔽了肉體的痛覺信號,隻專注於體內那不斷優化、越發高效的洪流。
終於!
技能的強大效力戛然而止,如同高速行駛的列車猛地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
“呃……”
李文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嘴唇也失去血色變成了詭異的青紫色。
身體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雙腿一軟,半彎著腰,雙手死死撐住膝蓋才沒癱倒在地。
豆大的冷汗如同打開了閘門,洶湧地從他額頭、鬢角、後背冒出。
眼前陣陣發黑,耳邊是自己的心臟在空寂的胸腔裡瘋狂擂鼓的回響。
每一次喘息都帶著肺部灼燒般的刺痛,喉嚨乾得像要裂開。
足足過去了三五分鐘,靈魂仿佛才從遙遠的虛空艱難回歸軀殼。
窒息感稍減,劇烈的心跳開始平複,顫抖的四肢也找回了一丁點支撐的力量。
李文艱難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書桌。
在那裡,那支琥珀色的1級氣血藥劑正靜靜等待著。
他的身體,如同久旱的沙漠渴望著甘霖,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無聲的咆哮。
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到書桌旁,身體靠在桌腿上支撐著。
右手顫抖著,抓起那支生命藥水。
噗——
牙齒狠狠咬下,堅硬的藥劑瓶塞應聲飛出。
沒有任何猶豫,李文仰起頭,將那冰涼粘稠、帶著一絲鐵鏽腥甜味的液體直接倒入口中。
咕咚!咕咚!咕咚!
他用儘全力吞咽著。
澎湃的、溫熱的能量瞬間滑入喉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