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心中一痛,大步上前緊緊握住母親冰冷顫抖的手:“媽!我來了!爸怎麼樣?”
王娟看到兒子,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眼淚又湧了出來:
“還在急救室…醫生說…說是舊傷引發了內臟器官的急速惡化…很凶險……”
沒過多久,急救室的門開。一個神色疲憊的醫生走了出來。
李文立刻迎了上去:“醫生,我父親情況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麵色凝重:
“病人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情況很不樂觀。這次突發情況,說明他的陳舊內傷已經惡化到了一個臨界點。
如果不及時進行深入治療,類似的情況會越來越頻繁,後果…恐怕難以承受。”
李文的心沉到了穀底:“那…需要怎樣的治療?”
醫生:“需要進行一係列複雜的細胞修複和臟器蘊養手術,同時配合幾種非常昂貴的特異藥物進行調理,才有可能穩定病情,延緩惡化。
保守估計…至少需要五十萬的醫療費。”
醫生語氣沉重地報出了一個對普通工薪家庭而言如同天文數字的金額。
五十萬!
這兩個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李文的胸口!
他雖然進入了飛星班,每月能省下氣血藥劑的費用,但這些錢距離五十萬,依舊是杯水車薪。
家裡的積蓄,怕是連零頭都夠不上。
強烈的無力感和巨大的壓力瞬間將他籠罩,呼吸都為之一窒。
唯一的希望,他唯一能想到能在短期內獲得巨額財富的途徑,瞬間在腦海中變得無比清晰——刀法。
邁入合一境界,被四大勢力、頂級名校看中,提前簽訂高額培養合約!
但那條路…被那道“99/100”的天塹,死死地擋在了前方,時間…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走廊慘白的燈光下,李文扶著幾乎要癱軟的母親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他的身影顯得那麼單薄。
他緊緊握著母親的手,目光卻死死盯著重症監護室緊閉的門,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
沉重的現實如冰冷的潮水,一寸寸將他淹沒。
刀法的瓶頸與生命的賽跑,殘酷地交織在一起。
就在李文心神激蕩,被這沉重壓力壓得喘不過氣時,走廊儘頭的電梯門無聲滑開。
一道穿著深灰色外套、戴著鴨舌帽的身影悄然出現。
他並未走近李文母子,隻是隔著一段距離,目光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靜靜觀察著搶救室門外的狀況,片刻後,身影又悄然隱入走廊的陰影裡。
方成武微微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複雜的情緒。
後半夜。
醫院住院部的繳費窗口早已關閉,僅有值班護士在登記處打盹。
一個氣質溫和、戴著口罩的人走到繳費窗口,出示了一張特殊的卡和一個單據。
“特需急救3床,李宏家屬補繳費用:五十萬。確認單據無誤。”
值班護士睡眼惺忪地核對了一下單據和係統信息,驚訝於這淩晨突然進行的大額繳費,但還是確認無誤後迅速辦理。
幾秒鐘後,係統提示:繳費成功。
那身影收回單據和卡,悄然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