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他推算,不出半年,那脈雪族便會兵臨萬安縣。
以他對雪族的了解,一旦這些人南下至此,自己怕是難逃與那些同僚同樣的厄運,被雪族人無情地處死。
每每念及此處,他便輾轉反側,食不甘味。
同樣令他費解的是,雪族已然深入軒轅皇朝境內,朝堂之上那些高官顯貴,怎都不見有絲毫動靜?
是國運司南沒有感知?
還是說護國之劍沒有動靜?
每每想到這些,蒲棲遲便心煩意亂,滿心焦灼。
他也曾設法將自己得到的消息傳至皇朝,可一個多月過去,皇朝那邊仍舊沒有回應。
蒲棲遲甚至暗自揣測過,是不是軒轅皇朝已然對萬安縣這片地域失去了掌控,因此才沒有感知到北方雪族有人入侵?
隨著雪族抵達的期限日益臨近,蒲棲遲的心境愈發焦灼難安。
他甚至動過念頭,想讓萬安縣的百姓協助官府布置城防,可話剛出口,便遭到縣衙眾人的一致否決。
在他們看來,蒲棲遲所得的消息純屬無稽之談,如此興師動眾,實在不妥。
況且數百年來,在鎮國神劍的威壓之下,百族噤若寒蟬,哪敢犯禁?
如今神劍軒轅尚無動靜,百姓又怎會聽從官府調遣?
於是,縣衙上下這一個月來,除了蒲棲遲還在為雪族入侵一事憂心,旁人皆未將北方的動向放在心上。
蒲棲遲見眾人這般滿不在乎的模樣,又氣又急,為印證自己所言非虛,他索性將那已然出現一絲裂紋的官印展示給眾人,可眾人依舊將信將疑。
在他們眼中,一個小小知縣縣印對國運的感知,豈能與天階神器軒轅神劍相提並論?
這不啻於天方夜譚,故而不少人都在私下議論,說知縣怕是得了癔症。
蒲棲遲心中苦澀,他深知自己神誌清醒,隻是所言無人肯信罷了。
在這擔驚受怕之下,蒲棲遲漸漸有些支撐不住。
據他推算,再過不久,雪族便會攻入萬安縣。
心力交瘁之際,他本是有修為在身之人,卻在那日楊逍藥香彌漫之後,沉沉昏睡過去,待醒來時,已然比尋常人晚了許多。
幸而這藥香讓他緊繃的神經舒緩了些許,可一睜眼,想到即將麵臨雪族來犯的絕境,蒲棲遲又開始內耗。
可就在他幾乎被這沉重的壓力徹底壓垮,好不容易憋著一股勁,一點點從心底深處挖掘出些許對抗雪族的勇氣時,他不經意間一抬頭,竟陡然瞧見了那柄高懸於城東之空,散發著威壓的地階神劍。
那一刻,蒲棲遲原本黯淡無光的眸子裡,仿若有兩簇火苗“噌”地一下躥了起來。
他直勾勾地盯著那柄神劍,呼吸急促。
他像是溺斃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向周圍人詢問那神劍所處的具體位置。
他決定,不管付出任何代價,也要請到那位能夠擁有地階神劍的高人庇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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