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長宿將身法催至極致,軒轅劍舞成一片璀璨光幕護在身後,將這些合擊一一抵擋。
饒是他修為冠絕當世,在這般狂攻之下龍袍撕裂數處,一縷斷發悄然飄落。
但他終究是軒轅長宿。
憑神劍之威與深不可測的修為,他硬生生扛住最猛烈的第一波阻擊,速度不減,直接衝出絕殺範圍。
那為首的妖族男子並未追擊。
他心知留不下對方,隻是靜立原地,遙望那道略顯倉惶的金光消失於天際,嘴角冷笑漸漸斂去,化為一片深沉的冰寒。
“可惜了……若能留下他,哪怕隻留下一臂,也足以震動天下……”
他低聲輕語,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遺憾。
他明白,在軒轅長宿的主場邊緣,縱有萬全布置,要絕殺一意遁走且手握神劍的人族之皇,終究太難。
他垂眸,看了一眼袖中那雙依舊布滿細密血痕的手,眼中掠過一抹凝重。
“過不了幾年,那家夥便有資格引動天門,借助人族氣運與神劍之力劈開上界門鎖,飛升而去吧。”
他轉身麵向南荒深處,目光幽遠。
許久,白夜行才再度開口:
“方才接引回來的那個人族少年,此刻在何處?”
一名身披暗沉鱗甲的巨大虎妖上前一步,沉聲答道:
“回副閣主,為防追蹤意外,屬下將那人族的傳送落點定在了帝宮。
有帝禁守護,應當出不了差錯。”
白夜行眼神微凝:
“帝宮?具體何處?”
虎妖並未察覺他語氣中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緊澀,仍舊平穩回答:
“月狸女帝寢宮。我想……沒有比那兒更安全的地方了。”
白夜行聞言臉色驟沉,眼中驀地掠過一道厲色:
“你說什麼?你將他直接送進阿狸的寢宮?!
你不知她正在經曆最後一次白虎蛻體的重要關頭!?
此刻的她妖元儘散,五感皆封,周身竅穴洞開,與初生的嬰孩一般無二,毫無自保之力!!”
那虎妖竟還露出一絲篤定之色,解釋道:
“那人族不是‘靈草仙體’嗎?屬下想著,萬一女帝蛻體途中氣力不繼,咬他一口血肉便可迅速回元……
這不是反而增了一重保障?”
“蠢貨!!”
白夜行猛地踏前一步,周身妖氣不受控製地翻湧起來,
“她正值最關鍵也最脆弱之時,你竟將一個來曆不明的人族直接送進她十步之內?
你究竟有沒有腦子!?”
虎妖被他喝得麵紅耳赤,慌忙辯解:
“屬下在女帝周遭布置了重重護衛,有好幾位大妖輪值看守,絕不會……”
白夜行強壓怒火,冷聲打斷:
“是哪幾個在看守?”
虎妖急忙朝遠處站立的幾名大妖招手,那幾妖聞聲上前。
“就是他們幾位。”
白夜行目光掃過那幾張麵孔,眼皮猛地一跳。
他的聲音幾乎是從齒縫中生生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