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台。”
胡九的聲音不再陰柔,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直接穿透石門,傳入楊逍耳中:
“明人不說暗話。
屋內那位,於我妖族大局關係重大。
我青丘一脈,秉承祖妖意誌,維護妖族平衡,絕不能坐視某些可能引發動蕩的因素不受控製。”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帶著明顯的威脅:
“兄台身負上古血脈,本該前途無量,何必卷入這是場漩渦之中?
此刻若願行個方便,我青丘必銘記於心。
甚至靈丹妙藥,神通秘法,乃至我青丘庇護,皆可商議。
但若執意阻攔便是與我青丘為敵,與這南荒諸多不願見虎族獨大的勢力為敵!兄台,要三思啊!”
這番話語,已然撕破了最後的偽裝,直接將青丘的立場和威脅擺在了台麵上。
石屋內,楊逍緩緩睜開眼,眼中寒芒乍現。
他看了一眼周身金光流轉已到關鍵時刻的白月狸,心中再無半點猶豫。
他起身,拉開石門,再次與胡九對峙。
“胡道友,”楊逍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
“我不知你口中的大局是何物,亦不關心。
我隻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在我應承的時間內,誰也彆想踏進此門一步。”
他的拒絕,乾脆利落,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胡九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冥頑不靈!那就休怪胡某無情了!”
他知道不能再拖,白月狸蛻變成功的波動隻會越來越明顯,屆時若真讓她功成,擁有上界四靈之一白虎傳承的她,再加上虎族勢力,青丘再想壓製就難了。
“動手!”
胡九厲喝一聲,身後三條狐尾猛地暴漲,化作三道白色匹練,帶著惑人心神的力量與淩厲的妖風,直取楊逍!
狐尾擺動間,隱隱有靡靡之音響起,乾擾神識。
楊逍早有準備,「萬相」神劍模擬的重明鳥血脈全力爆發,雙眸之中泛起赤金光芒,一股破妄誅邪的蒼茫氣息衝天而起,試圖對抗那狐媚之術。
他並指如劍,體內靈力奔湧,化作一道道淩厲的劍氣,迎向那三道狐尾。
“轟!轟!轟!”
氣勁交擊之聲不絕於耳,整個小院劇烈震顫,碎石紛飛。
楊逍的劍氣鋒銳無匹,但胡九畢竟是青丘嫡係,修為深厚,三條狐尾更是靈活詭異,力道千鈞。
剛一交手,楊逍便感到壓力如山。
他的劍氣往往在觸及狐尾前便被那蘊含的強大妖力震散大半,剩餘的威力也難以突破狐尾的防禦。
而胡九的狐尾卻如同附骨之疽,時而剛猛轟擊,時而柔韌纏繞,逼得楊逍連連後退,隻能憑借重明鳥血脈對妖邪的天然克製勉強周旋。
境界的差距,以及戰鬥經驗的不足,在此刻顯露無疑。
楊逍很快便落入下風,衣袍被狐尾掃過的勁風撕裂出數道口子,嘴角也溢出了一絲鮮血。
他依靠自身修為和藥爐聖體那強悍血脈支撐,才未當場落敗,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敗象已生。
“哼,果然隻是個空有血脈的雛兒!”
暗處,原本因為那些大佬注視此地而畏縮在暗處的牛妖屠剛舔了舔嘴唇,眼中貪婪之色更濃:
“等他被青丘那隻狐狸乾掉,那具蘊含上古血脈的肉身,就是老子的了!